但几乎是同时,季芸就接过了我手上的那半片残花,“婆婆,长老,我们出去吧。”
我舒了一口气,并不知道,季芸之所以知晓我的意图,全是因为慕珩此刻已近乎惨白的脸。
而我之所以支走所有人,也正是因为体会过极热之力对身体的折磨,我不想,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慕珩这个样子。
他是南城一城之主,是天佑的宁王,那么在所有人眼中,就应该是尊贵和体面的。
而几乎是季芸她们完全走出后堂的一刻,我的身上一沉,慕珩直接冲着我的怀里压了下来。
我险些重心不稳,强撑着将他放平在地上,手摸索着附在了他的脸上。
条件反射一般的,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的脸,很烫!如同刚出炉火的山芋。
“慕珩,慕珩?你,你感觉怎么样?可还好?”我将双手都贴在了他的脸颊上,希望手心的凉意可以帮他降温。
“我,没事。”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我彻底收不住了情绪。
“什么叫没事!没事你倒是站起来啊!你为什么要去逞这个能耐?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你是宁王!你出了事,我怎么和南城的百姓的交代?怎么和慕冥渊交代?”
“阿忧,无需交代什么。你已经,已经为了救我伤了眼睛,我不能,也不敢让你再去试,试这两仪花。”
慕珩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却直接将手放在了他的嘴巴上,西疆不似天山,有取之不尽的冰层,这极热之力,慕珩只能生生扛过去。
“可还能起来?”我将手搀在慕珩的胳膊上,慕珩嗯了一声,顺着我支撑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问他椅子在哪里,又按着他说的方向,将他扶到了椅子上。
“慕珩,告诉我,门在哪边?”
慕珩和我说着方向,即便眼前漆黑一遍,但此刻,我迈出去的步子,似乎也没有了先前的犹豫。
当推开木门的那一刻,我的手上立刻被塞了东西。
是浸过井水的棉巾和一个药瓶。
“无忧,拎着这个,是刚打的井水,去吧,等宁王好一点,我们再进去。”
季芸这份未言明的理解,让我的鼻尖莫名有些酸涩,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我侧身蹲下,摸着拎起来那桶,转身却又一个不留神碰在了内堂进门处的花瓶木架上。
“阿忧!”
“慕珩,快看看,水可撒了?”
“没有。”
“你在哪?是我的正前方吗?”
当你的眼前只剩下黑暗的时候,方向感这种东西也跟着一并被黑暗吞噬了。
我试探性地往前走,却直接摸到了一双手,我拧眉。
“你,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