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触手收紧，力度却不大。
顾昔漾只看见他摇了摇头。
祂非是此间的神明，这个副本，更像是那些神明钻了祂的空子，或者是想用其他力量杀死她。
神眷空间在她被丢进这个副本之前已经乱起来了。
顾昔漾对战争并不擅长，现在看来，这个副本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也只有她，有办法通关副本。
“我现在就可以兑现我们的约定。”
顾昔漾的神色重归平静，祂又恢复了以往的形态，湿漉漉的眼珠专注的盯着她。
“跟我来。”
顾昔漾拉开地毯，露出地下室的门，梯子延伸到黑暗的末端，唯一的光源也在不久前被顾昔漾切断。
似乎听到了声音，顾昔漾听到了微弱的晃动铁笼的声音。
“……”
他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能来到这里的，只可能是把他困在这里的元凶。
顾昔漾发出一声轻笑。
她沿着墙壁摸上了壁灯的开关。
微弱朦胧的光线并不刺眼，但被困在黑暗中的人还是下意识的躲开，眼角沁出了些许生理泪水。
张朔月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视觉。
面前的人影晃晃悠悠，慢慢凝实。
他闭上眼，抬起的手腕细白淡青色的血管十分明显。
毕竟，从昏迷中醒来，被困在难辨日夜的黑暗里，他已经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而在清醒时看见的，那些阴森森的人偶，潜伏在黑暗之中时，更加诡异。
他害怕随时从黑暗中伸出的手，又被双腿的疼痛折磨的衰弱无力，但他无法入眠。
可现在，张朔月不肯睁眼。
他只凭一个轮廓，就可以辨别出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多么可笑啊。
张朔月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
他在梦里即将对她做的一切，都将反馈到他自己身上。
他无法获得她的爱意，不能凭借人类脆弱的精神折磨驯服她。
他曾经以为她是破碎的水晶蝴蝶。
张朔月捂住头。
挪向笼子的另一侧。
他最痛苦的是，即使被这样对待，他的想法任然没有改变。
她在他眼中依旧是高不可攀的水晶蝴蝶。
顾昔漾察觉到身旁的祂吞咽口水的声音。
祂需要的情绪如同刚出炉的新鲜食物已经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但因为顾昔漾的话，祂强忍着饥饿，控制自己的本能。
没有理智的怪物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祂看着食物，果真像被驯服的宠物狗。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不是很喜欢我吗？偷拍我，窥探我，现在，我不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顾昔漾敬业的做戏。
她看见张朔月浑身颤抖，腿上的纱布又重新沁出血迹。
“或许，你喜欢这个笼子吗？跟你家里的比起来？它会不会更大，更豪华？”
顾昔漾看着笼子间隙处没有喷上的金色油漆，睁眼说瞎话。
她将一个神经病演的活灵活现。
张朔月不敢抬头，就像不敢正视另一个自己。
“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顾昔漾转身，壮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