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自明气急败坏,极度不耐烦地冲刘德林翻了个白眼。
“姓刘的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个时候去建安做什么?”
“上赶着给太子送是吧?”
“你也不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
“何砚平时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吗?”
“为什么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亲自来通知你我?”
“你就不觉得奇怪?”
刘德林一怔:“奇怪?”
“哪里奇怪了!”
“他老婆女儿都还在我手上,他想求我放了他老婆,自然要表一表忠心!”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相反,我觉得你这个人的问题更大!”
杨自明眉毛一竖:“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他妈字面意思!”
刘德林的声音也跟着高了八度。
“你明知道建安是什么情况,你也明知道太子去了建安,你、我甚至阁老都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拖延时间,甚至找尽了各种借口,百般阻拦我!”
“我问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杨自明怔怔盯着刘德林。
说实话,眼下这个时候,他被刘德林这样的言论搞得有些懵逼。
“你……你他妈说什么……”
“我他妈说什么你最清楚!”
刘德林怒目圆睁,“既然今天要来算账,那就一笔一笔都全部算清楚!”
“朝廷给你河道拨了多少银子,叶锦儒给了你多少银子,你最后又给了阁老多少银子……”
“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面对阁老,就一点点私心都没有?”
“王清源不是阁老的人,但他最起码一文钱都不多要。”
“哪像你!”
“表面上处处依附阁老,实际上对阁老阳奉阴违,转头就把银子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可真是阁老一手带出来的好学生啊!”
杨自明彻底震惊了。
“你……你都知道……”
刘德林冷笑:“我当然知道!”
“哦不对,我知道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改稻为桑的事情,阁老明明说过,万万不能急在一时。”
“至少要等政策完全推行、圣上彻底点头之后,再做别的打算!”
“你倒好!”
“阁老还未表态,你竟然就敢先向叶锦儒开了口!”
“叶锦儒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竟能让你连阁老的话都不听了!”
“此事若是传到了阁老的耳朵里,你猜河道总督这个职位,阁老还会不会继续给你留着……”
刘德林滔滔不绝,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不满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自己比杨自明更衷心,对阁老的表示也远比杨自明还要多!
可到头来,自己身为一省巡抚,却还要被一个河道总督压在下面!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激动,越想,就越口不择言。
然而。
就在他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脑后一热。
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自己的后脑勺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