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只是一个劲地哭,就是不回话。
郁斬冷声道:“再哭,就给你将舌头切下来!”
江枕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回话,是不是你烧的。”
江枕颤抖着身子,支支吾吾的,越是逼问,他身子就抖得越是厉害,最后直接哇的一声吐了一地黄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罗懿悄悄藏起来夹在指间的毒针,冷声道:“把我的孩子逼到这个地步,你现在满意了?”
宋清阮扫了一眼江枕的脸色,又看了看他吐出来的黄水,冷声道:“虎毒不食子。”
叶罗懿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你的心思再狠毒也不舍得惩罚江枕了是不是?”
宋清阮直言:“不,来人,将江枕拖下去好生解毒,等他好了再带到我眼前来。”
宋清阮看向她藏在身后的手:“你若是下得去手,最好我叫一次,你毒一次。”
趁着拍打拖拽江枕的时候趁机下毒,上演一出苦肉计,当真是叶罗懿的拿手好戏。
叶罗懿抿唇,却不觉得理亏,伸手道:“解药,人已经按照你说的带过来了。”
郁斬神色淡然地撇了她一眼:“解药?就在那银针上,若是江老夫人方才没拔出来,只需摁着再进一毫即可,可惜啊。”
郁斬笑:“你且自行找那针眼,自行复刻我适才插进去了多少。”
说罢,郁斬低头看宋清阮:“我这做法,不算谋害他人吧?”
宋清阮颔首,抿唇一笑,低声道:“不算。”
她话锋一转,道:“你谋害的不是人。”
说完,她转身看向祠堂,声音高了几分:“铺上厚厚尘土,压下这火来。”
该是将事情一口气解决了。
一群人忙忙碌碌地撒着土,天亮时,终于是将火尽数扑灭住,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夫人,清宴少爷的尸身,找出来了!!”
一群小厮高声喊着,将角落里烧得不见人形的尸体拖了出来。
宋清阮顺了顺耳边的碎发,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冲上前,“清宴!”
宋清阮高喊着,泣不成声地捂着嘴,“叫府医来,快些叫府医来看!”
“清宴!清宴,我的孩子啊!!”
身侧,宁枝宁棠两人拉着她的胳膊,哭道:“夫人,夫人……”
“清宴少爷,清宴少爷……”宁枝哭道:“清宴少爷不能了……”
宋时蔚一把冲上前,道:“清阮,这火势如此大,清宴怕是……”
宋清阮却固执得像个听不进去话的孩子,只哀嚎着道:“我不信!清宴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死了,我不信!!”
宋清阮哭得撕心裂肺,身后的江老夫人却笑得酣畅淋漓。
江老夫人挣扎着站起来,疾步走到那具尸身前,使劲睁大了眼睛看眼前的这句尸身,越看,越觉得欢喜。
枕儿这孩子总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纵然他烧成了灰,江老夫人也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江清宴的尸体。
江枕惊魂未定的爬起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哆嗦着脚走上前,使劲看着江清宴的尸身。
当他看清这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身后,猛地倒退两步,心中说不上是如释重负还是后怕,他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仰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杀了……
他杀了……
他终于把江清宴杀了!!!
江枕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死了好啊,死了就没人能挡他的道路了,他就能跟着宋清然回去了,就能成为嫡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