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算不得正餐。
两人并没说什么正事,反而天南海北的闲聊。
杨刺史为官经验丰富,因为是杨氏旁支,得不到什么正经职务,所以经常辗转各地担任副职,自然而然的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叶渡听得入迷,时不时的吹捧两句。
对于叶渡来说,这也是深度了解大乾文管体系的机会。
国家下面的情况,朝堂上的大人们了解的自然不会特别多,但是像是经常在基层奔走的杨刺史却很有发言权。
“垂拱五年,本官被调任南州橘县担任县令,在就任之前,便发现一诡异之事,那就是百姓生活困苦不堪,却并非胥吏所谓,民间有大小争端,也不见胥吏出来调解。”
“后本官到了衙门,发现本城一个胥吏都无。”
“莫非是看你新来,找你麻烦?给你个下马威?”
此时要脱,继续说道,“起初,我也是这般所想,后来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是朝廷增发赋税,而南州那些年多灾,百姓着实贫苦,县太爷不忍心欺压百姓,便设计收拾了本县所有的胥吏。”
“百年来,但凡是做过胥吏的,没有一个逃脱。”叶渡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说县太爷怕当地的胥吏,想要做官要跟他们打好关系,不然这官没得做。
没想到竟然出了那么个狠人。
叶渡感慨道,“如此狠人,如果有上官庇佑,又爱民如子,此时当是前途广大吧。”
杨刺史手里拿着一枚花生豆,撵了撵,放入喉中,“确实前途广大,去了安南之地,做了个刺史。”
安南,就是很南面的一个地方。
不过这会儿,安南那边儿民族意识已经开始觉醒,动不动就起兵造反,去这种地方,跟去见玉皇大帝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顿酒喝完,叶渡对整个大乾的情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那就是南国之糜烂,世家之鼎盛,比之北国更甚。
那边儿才是真的山高皇帝远。
虽然有大运河沟通南北,但是人家那边儿跟国中之国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今整个朝堂之上,从政事堂的宰相,到地方官,全心全意地在捞钱,分封各地的藩王,也是一个个醉生梦死,不拿老百姓的命当命。
而少数出身寒门,对待百姓不错的官员,则被拼命地打压,这种情况下,底层的老百姓压根就没有了活路。
即便是未来,休养生息多年的草原部落,不选择南下,叶渡估摸着,朝廷也坚持不住了。
毕竟这几年,中原各地天灾也是数不胜数。
叶渡和刺史相谈甚欢,酒席结束之后,天色尚早,叶渡骑马出了县城,朝着沈家坞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到了沈家昔日的坞堡之下,叶渡翻身下马,牵着马靠近坞堡的大门。
“来者止步。”
走了一段,坞堡的城墙之上传来了一阵爆喝声。
叶渡微微一笑,朗声道,“开门吧。”
这个时候,坞堡上的百姓认出了叶渡,顿时哆嗦了一阵,赶忙把坞堡的大门打开。
牵着战马,走进了昔日的沈家坞堡,那刚才呐喊的百姓,战战兢兢的抽绕,“东家恕罪,小老儿老眼昏花,没认出您来。”
“我不仅不会怪你,还要赏你。”叶渡说着,拿出一串铜钱扔了过去。
那老翁先是一愣,旋即喜笑颜开的接过了铜钱,连连道谢。
其他人看了,纷纷露出了羡慕之色。
叶渡看了一眼这些被安置在此地的百姓。
这些人先前大多数是沈家豢养的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