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就这么草率的说出了自己没有初境的秘密,没有初境却能知初这个秘密,可比无法破境重要的多得多。
白绫听到他的话,终于确认他是为何无法破境迟晓。
云素随意的按照她的公平做完了秘密的交换,随后将目光从雪上移到她同样雪白的脸颊上,温柔的说道:“我们继续吧。”
两人心意相合,他以他的意动她的息,继续描绘大寒,迎来冬夜。
池塘里的冬夜变得越来越绵长,湖面寸寸被霜寒冻住。荷叶明明长得很好,这明明不是冬,水下鱼儿非常不解,它惊恐的撞击着冰面,在池中乱窜。
它在荷叶间窜了很久,总算在水面找到了一条缝隙,它从缝隙里跳出,想看看那两个怪物到底想做什么。
它看到冬夜不再变得更加漫长,微微安下心,这样的冰面顶多一日便能融化。它看到两个罪魁祸首在池塘边停了下来,不再施展他们那些妖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如今大阵就差最后一笔,在描绘这一笔之前,云素必须要将之前挥泄一空的生息回复圆满。
他将生息恢复圆满,再次无比郑重对白绫的说道:“要是等下我弄出的动静太大,你只管跑就是了。”
白绫对他这样的话始终感到无奈,说道:“你为何一遇事总想着让我跑?在身份上我不比你高贵,还是境界心性哪里不如你了?况且我连你剑上人世间的气息都能遮掩,说不准也能遮住这大阵的气息。”
云素理所应当的说道:“不跑能怎么办?打不过当然只能跑了,活着总归是重要的。你遮住了好说,要遮不住怎么办?这种事当然应该先想想后果。”
他平日里做事处处优雅得体,让人觉着舒服极了,有时候说的话却让人怎么听怎么觉着无耻,偏偏他在说这些话时也很有礼数,而且说的道理又让人无处反驳。
你怎么就这么妙?怎么就这么让人忍不住心动?白绫学着他那平静又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我要是遮不住,就说明它比你的剑还厉害,那我就不管你了。”
云素调侃她道:“话虽这么说,但你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也太让人寒心了。”
白绫不想搭理他这话,突然想起一些事又问他说道:“你说了我,那你自己呢?”
云素平静的说道:“我搞出的乱子,当然是要等你脱身之后,才去想自己的事。所以要是这次动静真的很大,你最好跑快些。”
他看着池塘中的仅差一丝便能补全的大寒,此时他似乎感觉到包裹整个九苍外围的二十四节气大阵,竟然充满了某种渴望,在自发的催促他。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他自己内心的渴望。
二人体内生息此刻已经恢复圆满。只需他这凝聚大寒的一指落下,这个大阵就会圆满,就会开始转动。
“你可万万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认真再认真的看了白绫一眼,然后朝着池塘沉沉一指点下!
指尖大寒游到池中,补全了二十四节气,补全了本该很久之后才来了冬夜。
大寒圆满,鱼儿在池塘最后那抹冬夜来临前焦急的窜入水中,它以为这冬天会很漫长很煎熬,却不曾想它会如此短暂。
上一刻才寒冬,下一刻便春来。
云素推动着大阵,推动着大寒往前。
一次,池塘里,大寒成了立春。
两次,立春成了雨水。
三次,雨水变惊蛰。
四次,惊蛰过后春分。
五次,清明。
他沉沉的推动最后一次。
谷雨。
云素沉默的看着池中景色,沉默的看着这座圆满的二十四节气大阵,他看到鱼儿舒服的在水中游荡嬉戏。
它很舒服,他却很不舒服。
在这临行前,他回想起这一整件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本来仅仅是想离开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