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这话说的,兴崋王欲改朝换代,又准备定都南京,将南京治理得更好,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显然,相较于倪元璐,孙嘉绩心中更偏向崋军。
事实上,他已经准备仕崋了,此番来南京便是为了寻找门路。
不同的选择,自然是因为不同遭遇。
孙嘉绩比倪元璐小十岁,绍兴余姚人,崇祯十年进士,官至兵部郎中。
结果却因为正直不阿,不愿与太监高起潜同流合污,反被诬陷。
崇祯皇帝不辨是非,将他下狱,若非当时的刑部尚书徐石麒等人营救,恐怕他就死在京师天牢中了。
他出身官宦世家,对大明自然是有一定感情的,可对崇祯,他当真是失望透顶。
大明江山完在崇祯手上,他一点也不意外。
如今崋军已占据七省,有鲸吞南方之势,他才三十八岁,自然不介意仕崋,一展才能报复,同时也为家族谋取富贵。
另外两人中,林兰友是专门来了解崋部虚实的。
若刘崋不像能长久的,他便会回福建,聚兵抵抗崋军,维持明祚。
但如今看来,刘崋对天下的治理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好许多。
此次南京之行后,林兰友依旧准备回福建仙游,却不是聚兵抵抗崋军,而是劝家乡父母官适时易帜降崋,免得家乡遭兵祸肆虐。
至于祁彪佳,完全是被三人拉过来的。
他这个人比较顾家,此前觉得大明官场太过黑暗,难有作为,便早早辞官归乡,过一家人的小日子去了。
此番被拉来南京,长了一番见识,祁彪佳觉得也不亏。
刘崋既真有改朝换代之势,那他的选择就从容很多——可继续在家做個富贵闲人,也可出仕新朝为官,一展才能抱负。
哒哒哒···
界面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并不大,但还是引得不少百姓侧目,让开道路。
却是一名崋军将领带着一队警卫兵经过。
然后倪元璐等人就听见不远处一桌客人,用湖广口音的官话道:“此人我认识,乃是崋军大将赫连岳。”
“哦?王兄可否讲讲这赫连岳的事迹?”
“听说此人本是河南府一小地主出身,后来因天灾人祸,流落南阳成了矿奴,为兴崋王解救,成了其早期部将之一。
崋军南下湖广,此人功居前三。如今在崋军中担任师长,领数万精兵镇守湘西、荆州,在湖广可是威名赫赫!”
“嘶~由矿奴而至新朝大将,如此际遇,堪称传奇啊!”
“可不就是传奇——过段时间兴崋王称帝,必然会封赏文武群臣。以这赫连岳的功劳,最少也能封个伯爵,甚至封侯可期!”
听到这番谈论,倪元璐四人看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上远去的背影,都不禁露出复杂神色。
侯伯之爵啊。
以前在大明多少文官武将一辈子的梦想,或者说只敢在梦中想一想,如今一个昔日的矿奴竟要轻易获得了。
真是让人羡慕!
孙嘉绩直接起身道:“三位在此继续饮茶吧,我要去拜访朋友,寻找门路投效兴崋王了!”
说完,也不管三人什么表情,径直离开了包间。
···
紫禁城,武英殿。
在杨和庆等五为常备军师长先后来到南京后,刘升便将他们都召到武英殿,设宴款待。
吃饭只是个形式,因此菜式很简单,就几样肉菜和果蔬,以及一壶美酒。
“过去一年,诸位为我崋部南征北战,辛苦了?孤先敬诸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