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自己、贾家和众金钗的命运,哪里有什么匡扶天下的大志,天下与己何干?
庞超此言显然是说,志不同、道不合,如何能携手同行?显然他已经看穿了自己是什么人。
若编个治国平天下的壮志,贾琮自忖骗不过去,反让人看轻了自己,因沉声道:
“先生此问振聋发聩,琮一时难以作答,且回家深思熟虑之后,再禀明先生。告辞。”说完起身拱手离去。
庞超微微一笑,拱手还礼,若贾琮方才随口编个瞎话相欺,他就要大失所望了。
贾琮默默出来,见郁千凝正靠在栏杆上吹风,神色淡然,不知在想什么。
夜风撩起她的发梢、衣带,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前襟紧紧压伏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颇有几分飘然欲飞的超逸。
见贾琮出来,郁千凝回首笑道:“公子谈完了?”她下意识不想称呼“大人”。
贾琮点点头,道:“告辞。”说完便要下船。
郁千凝忙道:“公子留步。”
“何事?”贾琮道。
郁千凝咬着唇儿,一脸幽怨,道:“奴家就这般让公子不屑一顾么?”
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好生怜爱。
贾琮摇头失笑,道:“少来这一套,我在你们这种大家行首跟前可吃够了亏。
今夜多谢成全,日后若有疑难,持我的名帖去锦衣卫衙门求助便是,想来你也不吃亏。”说完洒然离去。
郁千凝看着贾琮毫不留恋地背影,忍不住跺脚,心中暗骂是哪个狐媚子同行这般厚脸皮,滥用招数。
让这呆头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倒让自己无从下手了。
——
贾琮回府时天色已晚,想去请教宝钗、黛玉如何回答庞超的问题,又怕扰了她们休息,只索罢了。
回到上房,见晴雯、凤姐儿、楚婵三人正在房里说话,显然是在等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贾琮进来笑道。
“爷没回来,我们怎么敢歇?”晴雯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凤姐儿脸一红,“我们”二字可把她也包了进去,忙道:“我素来睡得晚,来寻晴雯、婵妹妹说说话,与你无干。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白了贾琮一眼,柳腰轻摆,带起一阵香风去了。
贾琮见她眼神儿带钩,诱人的蜜桃臀轻轻颤动,忍不住心中痒痒,道:“晴雯、婵姐姐你们先睡,我去送送凤嫂子。”说完追着凤姐儿去了。
“哼,又做坏事去了。”晴雯冲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楚婵掩嘴一笑,如今她也不矫情,直接住到上房暖阁里,与晴雯一起服侍贾琮。
因笑道:“晴雯妹妹,琮儿虽贪顽了些,毕竟最爱你,你还怕凤丫头夺了你的恩宠?”
晴雯脸一红,嗔道:“婵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爷的小丫头,怎么敢争宠。”
楚婵抿嘴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琮儿最爱你这点呢,不然怎会每晚非抱着你睡不可呢?”
晴雯面上挂不住,反唇相讥道:“姐姐说得好像爷没抱着你睡一般。”
自楚婵来后,贾琮素来都是大被同眠,以示公平公正。
楚婵脸也红了,道:“我只是沾妹妹的光罢了。”
“少来,爷可常说只有你和二奶奶能让他尽兴。”晴雯酸溜溜地道。
楚婵嗤一声笑了,道:“那是琮儿怜香惜玉,不忍对妹妹大加挞伐。若妹妹有意担此重任,琮儿高兴还不及呢。”
论口才,晴雯哪里是楚婵的对手,忙红着脸摇头摆手,道:“不不,我不要。还是你们去应付罢。”
“妹妹倒会拈轻怕重,也罢,谁让我是苦命人呢。”
楚婵轻笑一声,道:“反正琮儿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教妹妹些手段,包琮儿喜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