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烨身体大好,自然也能来赴宴。
他穿的衣裳也是先前的狼妖留下,大抵是那张脸格外出众,黑灰的简单颜色也被他穿出了几分艳色风流。
曜灵穿着白衣,眉眼含冰,相比不俗的容貌,更多的是不容人靠近的矜贵气质。
苏阮托着脸,遥遥看过去。
两人从完全相反的位置过来,流烨倒是看了曜灵两眼,曜灵却完全不看他。
“小姐。”
曜灵先一步过来行了礼。
苏阮点头,让他落座。
流烨也有样学样地行礼,但眼角眉梢恣肆风流,尤其是笑着抬眼时,那眼里藏不住的高傲与瞧不起,当真契合这位仙君的傲慢性子。
不曾伏低做小过,连装都装不来。
看不起她,还得给她做奴仆。
可真辛苦啊。
苏阮颔首,在流烨顺势坐下时,她转头对身侧的侍女道:“白绒也坐下,让这个新来的奴仆斟酒。”
流烨还没挨上凳子,又被迫起身。
奴仆二字,更是让他脸上的笑减了两分。
敢让他流烨仙君当奴仆,还让他伺候斟酒的人,也就曜灵这个不知死活的情劫对象了。
他努力维持唇角翘起的姿势,俯身给苏阮斟酒。
淡粉色的清透酒液缓缓没入酒盏中,颜色澄澈,浮着几片粉色花瓣。
他密密的睫毛低着,侧脸还有未好的伤痕,浅浅的一道肉粉痕迹,就像是上好的白璧有了瑕疵。
苏阮不住地颦眉。
流烨微笑抬首:“小姐,请用。”
“我不想喝桃花酿。”苏阮撩开眼帘,疑惑,“谁让你替我做主的?”
流烨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刻,那满了大半杯的桃花酿便被泼到他的脸上。
酒液顺着下颌滴滴答答地落下,脸上的黏腻感,让流烨恨不得将这个凡人掐死。
但他还是只能挤出微笑,唤道:“那小姐,想喝什么?”
苏阮不答,反而颇有兴致道:“知道这叫什么吗?”
流烨不解地望过去。
“这唤作,美人落泪。”像是狎玩那般,苏阮捏住他的下颌,视线从他眉骨掠至眼窝,密密的睫毛都沾上酒液,黏在一起。
眼睫轻轻掀着,像是刚刚哭过一样,被酒液泼过的皮肤好似更白皙,嘴唇被酒液润过,薄薄两片浸着水色。
说是秀色可餐也不为过。
就是额头与侧脸处那两道伤痕破坏了美感。
被面前的女人捏住下颌,指尖捻着摇晃,左右打量。流烨暗暗咬牙,仿佛受了奇耻大辱般,眼睛都红了。
这个好色的凡人。
也配做曜灵的情劫?
虽然流烨想的的确是拆散他们两个,但并非是这样被动受辱,而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苏阮松开手指,似乎还有些遗憾:“美人落泪美极,但白璧有瑕,便不美了。”
流烨快要气炸了。
占了他的便宜,还要贬低他,说他容貌有瑕?
“阿绒,记得之后拿一罐美颜膏给他。”
白绒正给她布菜,闻声点头。
一人脸上都是酒,一人正在忙,苏阮便将捻到酒液的手指伸到另一边。
几乎都不用她唤,曜灵便从怀里取出一张干净手帕,低眉顺目地给她擦净指尖的酒液。
手指玉白,根根纤细,指尖透着粉。
在擦拭过程中,他私心地将手指与她的交握,尤其是那捻起流烨下颌的指尖,还被他刻意用指腹悄悄按压了两下。
曜灵都快妒忌疯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阮对那个流烨不太一样。
至于那个流烨……
倒个酒用得着靠那么近?
以色媚主的东西!
苏阮喝了一口重新倒的桂花酿,略显粘稠的酒液,入口绵甜。她从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