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放心了啊!
他好麻木。
此时此刻想到前段时间被他打败的小飞雄好像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呜呜,他有点想一向被他欺负的小飞雄了。
好痛恨,他终于知道被人压榨是什么滋味了。
抛下双目无神看起来已经不想与任何人交谈的及川彻,礼见跑去自家幼驯染身边观察他梳毛毛的进度。
一如既往的完美,打结的地方也梳顺了。
礼见再次感叹小哲你真是德艺双馨啊。
“……你是不会运用形容词么。”
“当然不是,只是所有我能想到的形容词放到小哲身上都不那么贴切。”礼见语速缓慢,微垂下了眼,注视他的目光很真诚,“所以,在我心里,小哲是绝对完美的。”
“……”
黑子哲也很平静,没有接过她的话,只简单询问:“老师布置的戏剧作业吗?”
“当然不是。”被拆穿了也只从容自若地收回情绪,礼见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之笑,慢悠悠地转过身去,语气轻快,“只是心血来潮的发挥罢了。”
黑子哲也不是很意外地轻哼了声。
从小到大,他就是被礼见这样戏弄着长大。后者如同直立行走的面具,说的话有时连隐形的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好在他在她十五年的戏弄之下已经学会了合理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可能这就是幼驯染的优势吧。至少这点是让他感到庆幸的。
再说回那个被礼见带回家的少年,看起来似乎年长几岁的样子,但那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也可怜兮兮地被后者玩弄在手。
多么可怜啊。
黑子哲也怜悯地叹气。
说是囚禁什么的,实则礼见也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知道归知道,将它变得好玩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礼见一如既往慢悠悠地、不急不缓地像猫在捕猎那般,近乎恶趣味地看着猎物为之惊慌。
啊、黑子哲也伸手,极为熟练地接住礼见递来的香草奶昔,再次毫无波澜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多么可怜啊。
于是被迫变成猎物的及川彻礼貌询问那她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礼见只笑眯眯地看着他,轻巧地将反问扔给他:“童话故事里,从天而降的公主降落在王子身边,可总得有弊端吧?你猜,代价会是什么呢?”
询问之时,她的眼睛始终安静地注视着他。沉稳的、平静的、沾满笑意的——实在是过于漂亮,及川彻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思维也下意识跟随着她的步子走,像是喃喃自语:“午夜十二点……?”
“Bingo~”清晰的一声响指。
她倏地弯起了眼睛,声音也轻了:“直到午夜十二点,上帝必须收回从天而降给王子一份惊喜的公主。”
隐约响起时钟划过的动静。
嘀嗒、嘀嗒、嘀嗒——
似乎有某种强烈的光线在眼前撕裂,及川彻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一秒、一分钟、一个小时、一个世纪——他睁开了眼,意识尚未清醒,随之迎来的便是熟悉的训斥声与砸到脑袋上的拳头。
“混蛋及川,你发什么呆啊!”
熟悉的小岩熟悉地骂骂咧咧,“都要迟到了你还睡!快·给·我·起·床!”
“呜哇!很痛欸小岩!”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及川彻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从而也下意识道出控诉的话。
“现在、立马、给我起床!”
……好奇怪。
及川彻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梦吗?
*
从天而降的公主……
注视着眼前划过零点的钟表,礼见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无意识摩挲了下还未全然收起的粗绳,微微眯起了眼。
盯着她一举一动的黑子哲也幽幽地点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