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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声(3 / 4)

的恩情,两不相欠了。”

红药水的气味很浓,他的话音也沾在了药味。

棉签戳在伤口上,季歇的手指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夏让尘看见了:“疼吗?”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夏让尘的头发还没有擦干,黑得让人晃神,在灯光之下,显得特别柔软,是和展现出来的性格格格不入的那种柔软。

光影是最佳的画手,描摹着他面容的轮廓,像是画家费劲毕生心血绘制而出的假象。

病态的苍白和乌黑的发丝形容了这样鲜明的对比,又叫嚣着他生动的存在。

没有等到他的答案,夏让尘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照着季歇的模样,很干净,也很纯粹,单单如此难免枯燥,但是那一点沉淀的,让人畏惧的冷涩泛上来,竟像是冷月当空,令人难忘。

季歇听见,窗外的风声有片刻的停滞。

那是很短暂的一秒,短暂到季歇反应过来后,怎么也抓不住。

“嗯。”季歇其实没听清夏让尘问了什么,随口应答。

夏让尘挑眉,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心满意足。

“活该。”夏让尘冷笑一声,“忍着吧。”

眼前的人冷冰冰的,坐着不动的时候,像是一块化不开的雕塑,即使活动起来,也给一种不易亲近的直觉。

正是因为这一点,季歇和他待在一起,才发现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不舒服。

距离感不在于物理,而在于心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季歇提起了被夏让尘轻易揭过去的话题。

“我其实能懂你的想法,”在涂药的间隙,夏让尘开口,这次他没有避而不答,“幸福的人强加在不幸的人身上的任何情感,都是枷锁。”

“我不会再和你说这样的话了。”

虽然像是随口提起,但是语气很真挚。

他是在很认真地和他作出保证。

红药水干了,趁着沾药的间隙,夏让尘抬头:“可以吗?”

这是夏让尘第一次征询季歇的意见。

夏让尘知道,季歇是审判者,日后会造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他们站在对立面,严格来说,他们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但是,是非很分明,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和阵营无关。

妥协不是认输,而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进行弥补。

季歇没想到夏让尘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夏让尘是个不服输的人,每次对弈都不会甘居下风,季歇以为,他和他所认识的那些虚伪的人一样,都是狂妄的。

现在看来,并不完全如此。

夏让尘处理伤口动作很快。

这二十多年,进入103部队之后,他大大小小出过成百上千次任务,在野外的时间比在基地的时间加起来多得多。

危险随处隐藏,无处遁形,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是,他其实是不熟悉怎么替别人处理伤口的。

旧103部队在的时候,他偶尔帮队友处理一下,总被沈深看笑话,说他不是疗伤,而是造成二次创伤,夏让尘对此心知肚明,他的手法其实并不轻柔。

去年之后,整整一年,他都没有替别人处理过伤口。

他是基地的首席指挥官,没人敢使唤他。

他的那双手救不了人,只能杀人。

不过这次,一切意外的顺利。

每一次下手的力度,涂抹药物的多少,怎么从皮肉之间捡出玻璃碎片,处理都很得当。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抓着他的手,进行一系列动作。

夏让尘想起,沈深和他提起过,他是扶仁医院的一位外科医生。

这也是网友攻击他的一个点。

说他的职位是托家里的关系上的,白白挂个名,图个好名声,实际上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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