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婵儿给长姐请安,这是婵儿亲手做的长裙,若是长姐不嫌弃,还请收下!”
“放着吧。”宁菀眼皮都未抬一下,神情十分冷淡。
宁婵立刻上前,躬身将衣裳平整地放在桌上,温声道:“长姐平日穿得素雅,婵儿便照着长姐喜好做的这件长裙,自然是及不上那个镯子万分之一,婵儿只想尽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了。”宁菀依旧不抬头,“还有什么事吗?”
宁婵咬了咬牙,跪下道:“长姐,今日我娘刚进府,实在是不懂府中的规矩,还请长姐原谅她的莽撞!”
她回去思来想去都觉得今日之事不对劲,只有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娘才会觉得,宁菀是尊敬她的身份。
笑话,一个是皇上亲封的县主,怎会尊敬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宁婵这么多年,一直自傲又自弃,她觉得自己是大家小姐,爹爹是礼部官员,出身高贵,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的娘亲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让她对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十分厌弃。
“这话你今天已经说过。”宁菀翻了页书,“我也已经说了,都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多礼。
”
宁菀就知道宁婵会来,可她对这对母女已经完全失去了拉拢的心意,只想坐山观虎头,看着她们与郑氏母女斗得你死我活。
“长姐仁义。”宁婵躬身道,“可规矩就是规矩,婵儿代母亲向长姐道歉!”
“所以……你这是逼迫我?”宁菀终于抬起眼皮,清冷地眸子盯着宁婵,“非让我原谅你娘不可?”
她的声音比目光更冷,仿佛三九天冻在房顶的冰锥,刺得宁婵浑身又冷又疼。
“婵儿不敢!”宁婵立刻匍匐着道,“婵儿只是怕长姐多心,婵儿与娘亲是长姐这条船上的,始终都是。”
“起来吧。”宁菀并不接她的话,“都说了是一家人,总是动不动就跪,不嫌累吗?”
“谢长姐。”宁婵站起身,低眉垂目,依旧不敢与宁菀对视,“在婵儿心中,长姐与娘亲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只要长姐与娘亲好,便是婵儿好。”
对于她这明显是讨好的语言,宁菀不做理会,她低头重新看向手中的书。
“那长姐忙,我明天再来看望长姐。”宁婵躬身行礼,“婵儿告退。”
“后天有场好戏……”宁菀突然抬眼看着她,“婵儿妹妹若有兴趣,可同我前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