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快走吧,你们在前面带路,我送你们姐弟回家。”
说完就用眼神示意他们两带路。
王杏神色纠结,过了一会儿,说:“那溪姐姐跟着我走吧。”说完又拉起王泽的手,“弟弟,我们回家。”
王杏拉着王泽快步地走在前面,云溪迈着长腿,提着菜篮子,轻轻松松地跟在他们身后。
两姐弟在村里绕来绕去,到了一家砖瓦做的一层平房前,停了下来。
回头对云溪说:“姐姐,这儿就是我家了。”说完就上前去推开了铁锈斑驳的大门。
云溪提着篮子,跟了进去。
这房子,她有印象,是王瑞家。在她印象中,王瑞虽然只比她大了七岁,但一直都是一个沉默、不苟言笑、像一个黄牛一样沉默地干活的人。
他很忙,活要从春天干到秋天,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会和她们去山上烤番薯。她还曾好奇地问过他,为什么他只有冬天的时候才和她们玩。时至今日,她还能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他脸上那奇怪的笑意,后来她知道那是一种苦涩的笑意。
后来,她知道了王瑞没有爸爸,只有妈妈,所以他从春天到秋天一直都要帮家里干农活,只有冬天才不用干农活。
王瑞比村里的同龄人都大上一辈,所以小伙伴们都叫王瑞妈妈为王二奶奶。她也曾和小伙伴们一起去王瑞家找他的时候,见过王二奶奶。
印象中,她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妇人,身上的衣服虽洗得发白,但还是干干净净的。看到她们时,那张黝黑且长满皱纹的脸上还会露出温和的笑意。
到她上初一的时候,听说王瑞已经结婚。她也长大了,不再疯疯癫癫地跑出去疯玩。她家在村西,王瑞家在村东,所以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几次。
到后来,她们再次有交集,是在她爸妈出车祸之后,那时候她15岁,刚上初三。
那一年,爸妈双双车祸身亡,外公和村里人忙前忙后的,足足奔波了大半年,事情才了结。
那半年里,王二奶奶和王瑞大腹便便的媳妇杨春经常去看望她,陪她说说话。后来,她上高中之后忙于高考,而周末基本是在外公家里住,和村里人的关系也逐渐疏远了。
王二奶奶家的院子还是像记忆里的那般整洁干净,除了墙体有些破旧了,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