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想好了开场白,他料定对方可能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隐瞒花销或许是向他主动联系。
可他一无所有,又能给对方什么?
池昼怎么也没想到,这串号码会是空号。
空号,这就意味着对方真的不打算要回这笔钱,更没想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
池昼呆愣捏紧手机,看着纸条上的小字。
究竟为什么?
是那人爱心泛滥。
还是怕之后被一贫如洗的他缠上?
池昼不得而知。
直到护士去而复返,又拿来一样东西,“这也是那个人留给你的。”
是个信封。
准确来说,是装着现金的信封。
五千块,足够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少年喉咙堵塞,蜂拥而至的情绪扯动着他几近麻木的神经。
原来不是怕被缠上。
那个人看出了他的窘迫与贫穷,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
胸膛里那颗不安分的心疯狂跳个不停。
池昼蜷起手指。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忙活这半天,稚宁如愿获得了5点气运。
仍然不多。
但却是稚宁蹭气运以来,一次性收获的最高值。
稚宁开心极了,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转负为正,指日可待!
回去的路上,稚宁又坐了一次公交车。
手上捧着一杯排队买来的椰果奶茶。
长发被自由的风撩起,秋日正好。
这时,稚宁还不知道有个词叫乐极生悲。
三点多,稚宁大摇大摆回到薄家大宅。
一进门,就看见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黑发黑眸黑衬衫,从侧面看过去,眉眼冷峻,薄唇严肃,不怒自威。
稚宁脚下急刹车,汗毛倒竖。
她忘了自己逃课的事实。
薄家有家规。
学可以不好好上,但学校必须要去。
逃课被逮个正着,稚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告诉自己薄瑾屹正在忙,不会注意到她。
猫起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倒退着往门边靠近。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受伤了?”
轻轻一声询问,带着万钧之力,扑面而来。
稚宁姿势怪异僵在原地。
抬头就撞进了男人矜贵清冷的眼睛。
薄瑾屹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眼神一错不错端凝着她,淡定闲适。
稚宁觉得自己很像马戏团里的猴子。
羞耻又害怕。
“没、没有,不是我,路上遇见人出车祸,我给人送医院去了。”
稚宁不知道对方信不信。
几息沉默后,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为什么非要替他付钱?看上那小男孩的脸了?”
男人挺拔的身躯昂藏在沙发上,神松意散,处处透着权威的气势。
稚宁不敢相信,这轻浮又带偏见的话,是从薄瑾屹嘴里说出来的。
带着上位者的鄙屑,好像她是个极其不堪的人。
其实早在稚宁在医院付钱遇见医院院长时,她就该有回来会被薄瑾屹盘问的自觉。
医院是薄家控股的。
从小到大,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家庭医生负责上门。
但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