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之事道出,又说了他自家的打算,说道:我想先下手为强,你看如何
戏志才沉吟说道:我听说君之族父六龙先生已到了郡中
荀贞应道:是。
戏志才说道:刺史王允刚直嫉恶,我闻他极其痛恨阉宦,张直乃张让从子,要想收拾张直必能得到王允的支持,倒是不难,唯一麻烦的是收拾了张直之后,会不会惹出张让来这也是荀贞此前对张直忍耐的原因。
戏志才又道:不过,若不先下手,以张直的xg子定然不会罢手,今儿个得了消息,固然明天可以避开他,可能躲一天,却不能躲一年,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对君之清名会有损害,郡人或会以为君软弱。前人有言:宁为酷吏,不可软弱。两害相权取其轻,於眼下来说,却也是不得不如你所言,先下手为强了。宁为酷吏,不可软弱这是前汉一个名臣对他儿子说的话,如果是酷吏,虽然杀伐重,但能得个能吏之名,而一旦被视为软弱,那就等於断绝了仕途之路,所以说宁可杀伐,不可怕事。
如此说来,卿赞同我收拾张直了
戏志才点头说道:是。又问荀贞,贞之,你打算如何行事
我打算找郭俊杜佑,联名上书府君。
与郭俊杜佑联名上书戏志才略略一想,已知荀贞之意。
王允虽然痛恨阉宦,但荀贞毕竟是郡吏,可以跳过阳翟县寺来办此事,却不能再把郡府也跳过去。郡府里太守最大,按理说,该去找文太守,可文太守如今自保不暇,是个待罪之身,以荀贞估计,他很有可能会为了自己的身家xg命而不愿再得罪张让,如直接去找他,十有会被他拒绝。因此之故,要想办成此事,只有行逼宫之计,绕开文太守,先去找杜佑和郭俊。
杜佑郭俊一个是贼曹掾,主捕拿盗贼事,一个决曹掾,主决狱断狱事,不但正好管着这件事,而且他两人族有声望,在郡府里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只要把他俩说动,然后再联名上奏文太守,到的那时,文太守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无法一口拒绝了。
戏志才忖思片刻,说道:郭俊杜佑虽与你交好,但此事牵涉到张让家,只怕他俩会犹豫胆怯不敢为啊。
荀贞笑道:我自有手段。
从戏志才家出来,荀贞带着原中卿,出到里外,上马疾行,去郡府找郭俊和杜佑。
郭俊杜佑两人,杜佑与荀贞的关系更亲密一点,荀贞先从杜佑这里下手。
入到郡府,一路上碰到的郡吏或向他行礼,或和他打招呼。荀贞面sè如常,尽管他对收拾张直也有一定的担忧,并没有表现出来,一如往常,或谦和的回礼,或微笑地答话,沿着府中的青石板路,到了诸曹办公之处,进到贼曹里边,问值班的小吏:杜椽可在
小吏正在案上埋首书写案牍,见荀贞来到,慌忙丢下刀笔,起身行礼,说道:在。
在哪里
在堂中。说着话,小吏从屋中出来,穿上鞋履,引着荀贞来到堂上。
堂中没有别人,只有郭俊一人在。他斜倚着案几,仰着头发呆似的盯着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吏在堂门外通报:荀掾来了。郭俊回过神来,起身笑道:贞之,那阵风吹来了你这个贵人兵曹院与贼曹院虽然相邻,但这却是荀贞第一次来兵曹院。
打发了小吏回去,荀贞在堂外脱去布履,登入堂上。chunri虽暖,堂中的地板还是很凉,踏足其上,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直上胸腹间。
他笑着与杜佑相对一揖。
杜佑引他坐入客席,自也归入坐中。
荀贞问道:我刚才在堂外见你举首沉思,在想什么呢
我还能想什么还不是那几股盗贼
郡中各县趁波才何曼起事之机,起了好几股盗贼,少则十几人,多者近百人。波才何曼虽平,这些盗贼还没有全部平定。杜佑叹了口气,说道:今奉府君之令,平各县盗贼,我方知卿平波才何曼之不易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