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蕴收势不住,撞在他的怀里。
她仰头而笑,“如何不能免俗?”
裴獗低头看着她,声音徐徐,气息如有木樨清香。
“色令智昏。”
“色字头上一把刀,大王可要小心了。”
“那我便……”他将冯蕴捞高一些,坐在腿上,再慢慢按住她的后腰,紧贴在一起,慢声道:“斩于马下。”
冯蕴低低吟哦一声,避不开他火热的大手,声音仿佛压在喉头。
“伤口,小心伤口……”
“无妨。”一阵疾风骤雨,帘帷轻荡,二人热得一身是汗,裴獗到底还是喘息着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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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晴,太阳炙热。
从花溪上吹过来的风,仿佛都是热的。
两驾马车一前一后,从长门出发,绕过村学的大路,一一从农具坊,畜牧场,制衣坊大门外的村道,慢慢地驶过去。
淳于焰仿佛欣赏了一遍冯蕴的江山。
因煤球对庄稼和生活的影响,冯蕴将煤球作坊直接建在了小界丘山脚下,那里原有的两家猎户,她也使了些钱粮,为他们在村里另建了住处,搬了出来。
如今整个小界丘,都是长门的矿山和煤球工坊。
也全是她的人。
山中隐蔽,来往人少,是她安置部曲的好地方。
半日劳作,半日练兵,邢丙安排得极好。
部曲里也有几个小头目,全是从邢丙的徒弟里提拔起来的,冯蕴都一一考校过,甚是干练。
在外间看来,这些人都是挖矿和制煤的工匠仆役,纵有怀疑,也没有机会一探究竟。
淳于焰走到山下,看到高高的围墙,那一瞬间心里有些凉飕飕的。
他就几个月没有过来而已。
这个妇人,已建成了如此规模的矿业和作坊。
冯蕴看他一眼,“世子,请下车。”
路面已经被冯蕴拓宽,马车可以直达作坊大门。
淳于焰慢吞吞踩上马凳,走下来。
凉风一吹,他当即叹息一声,很是舒适。
“冯十二,你可作大孽了。”
这家伙嘴里从来没有几句好话。
冯蕴款款向前,没有理会他。
淳于焰跟在她身后,淡淡一声笑。
“这般桃源仙境,为何不建一个避暑山庄,夏季前来纳凉,那才是人间美事呢。”
冯蕴白他一眼,反唇相讥。
“云川处处美景,石墨就不用开采了吗?”
淳于焰“噫”地一声。
“你又不曾去过云川,怎知云川美景?”
冯蕴皮笑肉不笑,“不是美景,如何能养出世子这等肤色的美人儿?”
这是夸他?
还是损他呢?
淳于焰重重哼一声,拂袖仰首,走在前头。
时下的石墨从不供应给民间,更没有大面积地使用。更多的,都是供给朝廷,做冶铁、炼器等使用。
这也是云川赖以和各国搞好关系的基石。
此刻的煤球作坊里,摆放着整齐的蜂巢状模具,大小均匀,中间有圆形孔洞。
旁边是经过高温热解后再滤筛出来的石墨颗粒,颗粒因用铁筛处理过,粒状十分均匀,再流入成型的模具里,成型经高温碳化,再洗涤晾干,就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煤球。
冯蕴没有藏私,让淳于焰参观了整套制作工艺流程。
其实制作煤球就几步,算是简单,但淳于焰却大为震惊。
等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