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病刚有点起色,可别又出了岔子,等王壮士回来,老身可担不起这罪啊!”
在现身前柳枝正好挑着妈妈想要掏番薯的时机,如果再不掏出来,番薯就该烧成一堆木炭了,柳枝笑意盈盈的盯着火堆,道:“屋里闷得慌,就想出来走走,看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又生着火,我想这里比较暖和吧。妈妈如果不介意,柳枝能在这里坐会儿么?”
妈妈显然很为难,纠结了很久没有说话,柳枝笑笑又道:“既然妈妈想一个人独处,那柳枝就离开了。只是这院子柳枝已经逛腻了,妈妈又不想和柳枝待一起,那不如让柳枝去外面溜溜吧。”
“这……”妈妈颇有些担心,柳枝忙解释道:“妈妈放心,我就在院子外走一圈,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肯定不会冷着。”
妈妈只想打发了柳枝,早些把番薯掏出来,没多想就点头道:“那好吧,你早些回来,若是冷了就敲门,老身给你开门。”
“谢谢妈妈。”柳枝笑道。
开了门,柳枝悄然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周围再没有别人后,朝妈妈笑笑就走出去了,柳枝一迈出门,妈妈急忙忙就把门关上了。
柳枝虽然不认路,但她记得,王奇说过,章娴住在城外的莲乡。绕开华仁堂后院,从小巷子钻进南街,柳枝用身上仅有的钱雇了一辆马车,有车夫带路,这次她应该不会再遇到意外了。
上了马车,很快马车就出了城,一路往莲乡而去。
王奇本来是应该早就回来了,但因为章娴一直拖着,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出门。
章娴问王奇,“为什么要去贵族府中做死卫?”
王奇道:“看李大夫的反应,我这身手不做死卫就可惜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有好的出路,怎么能一直困在乡里,老死山林?”
“可是死卫不是说着玩的,那可是玩命的,乡里哪里不好吗?有山有水,能吃饱穿暖,你不是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吗?”章娴试图说服王奇留下,可是王奇却很坚定,道:“喜欢是喜欢,但待久了也会觉得有些无聊,而且你当初也说,我应该是汴京城里的人。等我做了死卫,说不定就能利用东家的权势,帮我自己查清自己的身份,找到我的家人朋友呢?难道你不替我开心么?”
“没有,我没有……”章娴忙辩解,可是心下却极为不舍,见王奇如此坚持,鼻子忽然一酸,偏过头去。
“怎么了?好好地还哭了。”王奇走上去偏头看章娴,章娴摸了一把眼泪,“你是不是烦我了?”
“说哪儿的话呢?我怎么会烦你?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就算烦任何人也不会烦你啊。”王奇笑着摇摇头,轻拍下章娴肩头,“放心吧,就算我找到自己的家人朋友,依然不会忘了你。章伯父已经死了,你如今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我肯定不会丢下一个人不管。如果将来我飞黄腾达了,你也会跟着过上好日子,绝不会让你吃苦,让你孤独。”
“真的?”章娴破涕为笑,回头望着王奇,王奇笑笑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我何时骗过你?”
“嗯。”章娴咬了下薄唇,问:“你说的那个姑娘,她怎么样了?她现在还住在华仁堂是吗?华仁堂那种地方,都是贵族们看病的,她哪里有银子住得起?我别的没有了,就剩下一两银子的积蓄,你等着,我给你拿来,先把她治好,以后我们三个相依为命,谁也不能抛下谁!”
说罢还不等王奇拒绝,章娴已经一溜烟钻进屋子里去翻东西了,不一会儿,章娴捧着个绣着睡莲的小钱袋出来,递给王奇,道:“拿去吧,等她好了你把她带回来,我可以教她很多东西,让她也能学些本事,学会养活自己。虽然苦了些,但只要有力气,乡里那么多汉子都还没成亲,总有个愿意要她的。只要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