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着桃儿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王妈妈平日里那么苛刻的人竟然也不拦着,不免有些奇怪,悄声附到王妈妈耳边问:“王妈妈,她不过是个春红楼来的姑娘,没名没分的,还对妈妈您大呼小叫,真是太可恶了,王妈妈您怎么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再让她这么嚣张下去,以后这府里只怕都是她的天下了。”
王妈妈冷眼看着里头忙忙碌碌的小厮丫鬟,笑了一声,“有些得意着的时候你就让她得意,现在有多得意,以后落难了就知道有多凄惨,不然你让她一直凄惨着,她还不知道自己遭了多大的罪呢。”
丫鬟听出王妈妈话中有话,忙笑问:“王妈妈可是有主意了?”
“呵……”王妈妈没回,只淡淡道:“你只管伺候好这个什么桃儿就行,别让她在遭难前拿到你什么把柄,不然到时候妈妈我也懒得救你。”
丫鬟忙点头,“是,是,奴婢都听妈妈的。”
吩咐了下头人勤快伺候着,王妈妈转身出去,到了府外让小厮牵了马车来,浩浩荡荡朝着宫里头去了。
这几日,太后因着清贵人一事委屈了丽贵妃,所以一连几日都将丽贵妃留在了德懿宫,整天整天的和她说话解闷,自从清贵人被太后处置了,丽贵妃这心里头明朗起来病也渐渐的见好了,皇上屡屡来德懿宫看到丽贵妃气色大好,只以为是御医调养得当,连带太医院的那帮御医也都挨个给赏了一遍,叮嘱他们今后定要勤勤谨谨的。
太后和丽贵妃各自方用了药膳,眼下已是傍晚,正准备去御花园逛逛时,嬷嬷从宫外回来,“太后,王妈妈来了。”
“这么晚,难不成宥之府里又出了什么事?”太后皱眉问,嬷嬷脸色有些难看,点点头。
丽贵妃在一旁小心听着,见到嬷嬷这副神色不由跟着紧张。
“叫王妈妈进来。”太后叹口气回头看丽贵妃,“不用担心,哀家如今老了,也只得宥之一个人能疼,断然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有哀家在,你们母子两只管好好的。”
“谢太后。”丽贵妃朝太后屈身行了礼,垂眸,“这些年多亏太后,不然妾身如今只怕也不能……”
“过去的事老提他做什么?”太后沉了沉脸色,“以后这天下早晚是宥之的,你这个做母妃的不也跟着千金万贵?老想那些伤神的东西,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深宫里待了这么些年,怎么还和当初刚进来似的?”
被太后这么一训,丽贵妃忙端出笑脸来,不得不改口道:“是,臣妾受教了,以后定然不会再犯。”
“嗯。”太后点点头。
正说着话,嬷嬷带着王妈妈从外头进来,王妈妈见到软榻上斜靠着的太后和对面端坐着的丽贵妃,跪下去磕了头,“见过太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听嬷嬷说,宥之府里头又怎么了?”太后沉着脸问王妈妈,王妈妈紧紧低着头,回:“回太后,秦王殿下前儿出去外头住了一段时间,直到今日还没回来。不过这并没什么要紧,但秦王殿下的暗卫先回来报了信儿,说是殿下要让一个叫‘桃儿’的姑娘进门。今日申时一刻就已经住进来了,现下正在北院后头的院子里。”
“不就是个女人有什么好稀奇的。”太后接过嬷嬷端来的普洱小喝了一口,“正好要是她有本事让宥之不再想着之前那个,说不得还是好事,你这么急急忙忙赶进宫来就为了这个?”
王妈妈忙又磕了一个头,谨慎道:“回太后娘娘,老奴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老奴就让府卫去仔细查了这个‘桃儿’的身份,这才知道她也是春红楼里的姑娘。而且,这个‘桃儿’据说还是清……那个女人生前的好友。如此一打听,老奴才知道,秦王殿下这几日出去就是住在春红楼里,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