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的天黑得早,晚六点时分,钦天署署部大院里的群楼都已华灯初上。
钦天监主楼最顶层,格兰特的办公室里也亮着灯。
啪的一声,书被扔在地上,格兰特躺在沙发里,心烦意乱地盯着墙角的座钟,那钟滴答滴答不紧不慢,他恨不能走过去,用手直接把钟的指针调快!
好容易挨到晚上八点二刻,格兰特站起来,嗅了嗅白衣衬衫的衣领儿,还是一股清香气味儿──下午贾斯汀走后,他就洗了澡。
卷曲的褐色长发上已有了些白霜,格兰特向脑后捋了捋头发,站在窗口一边穿着外套儿,一边看着后面观星楼最顶层那刚亮起来的灯光。
走下监部主楼,来到清冷的室外,再来到依山而建的全署最高的那座楼,缓缓走在楼梯上,去最顶层的观星室。
一路遇到些院工、庭官,他们都向这位大人微笑欠身,打着招呼。
“大人您好。”
“你好。”
格兰特有理有节。
偶尔在楼梯口儿会遇到几个女性司历,她们也都嘻嘻笑着跟格兰特问好,可格兰特稍一走远,这些女孩儿便在远处悄悄地嘻笑着八卦。
“那位是格兰特大人吗?”
“是啊,刚三十多岁就是署副大人了呢,三级官员!好厉害啊!喂,听说他还是单身,你要不要追追看?”
“我哪儿有那种福气啊……唉,话说,应该你去试试吧?你比我漂亮。”
“少扯了,我孩子都三岁了……”
听到那些对话,格兰特微微一笑,这种众星捧月的感受,他有些习惯了。
很爽。
吱扭一声,最顶层观星室的那扇门被推开了,正围着木桌吃着酸莓零食的两个女孩儿出现在视线中,一个是凯西,坐姿很淑雅,紧身庭官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凸凹有致,她今天的妆显得特别漂亮,还涂了口红;另一个女孩儿是个司历,正在把零食往嘴里猛塞。
两个女孩儿一看来人,立刻都愣住了,女司历慢慢把踩着凳子的那条腿放回到地板上……
“大,格兰特大人……”
二女都站了起来。
“不是强调过不得在观星室用餐嘛!?”格兰特看着另一个女孩儿眉头一皱,话刚说完,只见那女司历好像有些站不稳了,明显地晃了一下,“不像话,回你自己办公室写一万字检讨!不用你轮值了!”格兰特表情严厉。
“是。”女司历快吓哭了,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了。
屋里只有格兰特和凯西。
格兰特平静地看凯西,可有只兔子在疯狂地挠着他的心!
“嘻……”直勾勾地对视过后,凯西噗嗤一乐,她上前搂住格兰特,在那张帅气又成熟的脸上印了个香喷喷的唇印儿:“我的大人,您来陪我轮值观星吗?”
格兰特双手抱住凯西的蛮腰,在她的秀发上狠狠地嗅着:“观星要熄灯的,去把灯熄灭,我陪你好好地观察一下天上那些美好的星星……”
凯西笑盈盈地推开格兰特,像燕子一样轻快地来到墙壁的油灯下,踮着脚用灯罩盖灭火苗儿,上身伸长时她口里发出“呃”的娇声,身材凸现,声音明丽,屋里一下暗了下来,格兰特看着她。
凯西转到木桌旁边,弯下腰,鼓起腮帮瞪圆眼睛,嘴一撅,吹灭了蜡台上所有的蜡烛,那些红烛上的残烟袅袅地向上盘旋缭绕,屋里黑了,一股蜡油味儿,格兰特借着微弱的星月光芒看着她的轮廓。
凯西走到一人高的观星仪前,用手调动着上面的转盘,格兰特跟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怎么还是这么笨?角度都不对。”闻着她脖子上的苹果一样清新的气味儿,手揽住了腰。
“哎呀,我现在比以前要厉害多了好嘛?我只是没你们那么快而已,给我时间的话,三次观星我都能独立完成。”凯西娇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