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此时的村路上,往来的村民间,前前后后多出四十来名外人。
来人有赤月教半妖,有泥萨道道人,有身子裹在群蛊之内的蜕仙宗长老,还有不知身份的干瘦僧人。
秘境一出,自是会被各大修士势力盯上。
这些来自大燧的闯入者,趁着深夜入此秘境,相互提防,分散在山村的各处。
此地就如真正的幻象,他们仅仅是看客,村民仿佛看不到他们,也触碰不到他们。
四十余外来之人当中,一身着紫衣的青年面色烦躁。
“小天地依托大天地而存,总该有路通往那边才是,为何本少就是找不出……”
“一群乡巴佬,小爷岂能甘心留在燧国,需得尽快回去。”
其他闯入秘境的修士是为机缘,是为可能存在的好处,他陶广庆则是为寻路回阴玥皇朝。
到大燧有了一段时日,照他推测,大燧这边和阴玥皇朝应当是挨在一起的。
秘境出现,多半是恰好夹在两边中间,被挤了出来。
他从阴玥皇朝走到燧国,加之秘境出现,想来挨在一起的两边是在靠拢。
“不是我老家那边有大人物在谋划,就是这边有人动手,亦或两边都有变故。”
陶广庆心知寻到通路的机会微乎其微,又瞧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内心愈发愤懑。
错过秘境这条路子,他在燧国待下去,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回老家。
真有大人物谋划,短则数年,长则百年都有可能,那帮老不死的阴险,耐性也好,可他没耐性久等。
与其他燧国修士拉开距离,陶广庆来到了村头。
往村外看去,不出三里地就是一片混沌景象,灰蒙蒙的。
作为阴玥皇朝的二等子民,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如此情况是这处小天地腐朽大半,不久后即将崩溃。
但这外人看来的不久,如无意外,起码也得是上百年。
陶广庆正要往村外的小路上走,嘴里“咦”的一声,陡然看向村头东面的一株老桃树。
“嗯?那秃驴木雕……”
树下坐着一少女,长发及腰,依在一木雕身上,翘首村外似等着良人归来。
陶广庆没有多看那名少女,反正只是幻象罢了。
他看的是那具僧人木雕,清秀少年模样,嘴角含笑,神态宁静。
陶广庆下意识地破口大骂,那少年僧人叫他有些眼熟,前不久才斩了他一臂。
“娘的,有七八分像。”
他嘴里骂咧着,以为自己眼花了,有些不信地快步走到近前。
老树之下,桃花瓣瓣,如雨落地。
一丈之隔,木雕的五官清晰可见,陶广庆脸色越阴沉,越看越觉得像,与那斩他一臂的乡巴佬确实有七八分相像。
就在此时,被他当作幻象的少女扭过头来,开口了。
“外乡人,你见过我石头哥么?”少女手指木雕。
陶广庆闻声一惊,秘境大半腐朽,还有活口的秘境很是少见,他为三境武夫,对气血和生机极为敏感。
不用多感应,他可以断定眼前空无一物,身后的村庄、村民,及眼前老桃树下的少女,一切皆为幻象。
“其余村民对我等闯入者视若无睹,唯独她与我搭话!莫非她是此间主人陨落后执念所在?”
稳定心神,陶广庆没有多迟疑,想着从此女口中获知出路。
“没见过!你石头哥本名为何?他若是在外头闯出了些声名,在下说不得听说过。”
说是如此说,但陶广庆心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