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霜霜的手触到韦广晖的手臂那一瞬间,韦广晖就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瞧着她细心为自己诊脉,时而担心时而放下的神情,心中晃了起来。
“来,把这个药喝下去吧。”朱霜霜将他扶起,将药碗端至他嘴边。
韦广晖喝了下去,皱了眉头:“这药好苦。”
朱霜霜笑了笑:“良药苦口嘛。你看你啊,受了那么重的伤,哼都不哼一下,只不过喝了一碗苦药,眉头就皱起那样。”
虽然是笑他,但她还是抓了一个蜜枣,塞入他嘴内,又问:“现在好些了吗?”
韦广晖笑得开怀:“好甜!谢谢姑娘。”
“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朱霜霜。”
“好名字。朱小姐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园子里?”韦广晖是好奇的,也是必须要问的。既然他心中已对她有了情意,就不能不顾及她与朱逸之的关系。
朱霜霜抓起一本医书,道:“不用总是朱小姐朱小姐的叫我,我在这可从来没当自己是小姐。你叫我霜霜就好了。这里是百草园,我是百草园的药娘,我师父是朱庄主的药师。”
“好,霜儿。”韦广晖叫得甚是温柔,朱霜霜不禁抬眼望了他一眼。这一望,四目相对,彼此都怦然心动。
朱霜霜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心中暗道不能这样,自己发过誓,不理世事,只一辈子与医书药材相伴的。只是刚才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韦广晖看着两片红晕慢慢升上朱霜霜的脸颊,心中欢喜。知她害羞,也不去逼她,自己闭着眼睛,竟然慢慢睡着了。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已是华灯初上,一盏小小蜡烛正晃着细微的灯光。
“你醒了?”朱霜霜温柔地笑道,“我给你准备了晚餐,粗茶淡饭,不要嫌弃啊。”
韦广晖摇摇头,已闻到饭香。
朱霜霜扶了他起来,架起了小桌子。
韦广晖则慢慢的扶起筷子,慢慢地吃着。
“霜儿,一起吃嘛。”
朱霜霜看着他笑:“我已经吃过了。你少吃点啊。我看你的烧已经退了,但还是不宜吃得过饱。”
“霜儿对我真好。”
朱霜霜听罢心中一热,只得又抓起床边的医书装装样子。
韦广晖看着好笑,慢慢吃着想着话题。
“霜儿,你师父呢?回来了吗?”
“师父可能被父亲留餐了,他常在那边吃饭,我已经习惯了。”朱霜霜放下医书,若有所思,“不过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倒是第一次。”
“听说朱家有四位小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住在百草园吗?其他姐姐呢?”
“你打听得倒是蛮清楚。”朱霜霜瞄了他一眼,心想着不会是看上哪位姐姐了吧,这么关心朱家的事。
韦广晖不以为意,他更想早日弄清楚她与朱逸之的关系。“你母亲呢?”
朱霜霜神色黯淡:“我从未见过我母亲。”
韦广晖心中了然,这或许是一个没有母亲保护的孩子,在朱家不受主母待见,被弄到了百草园中,眼不见为净。想来朱逸之肯定并不是特别心疼这个孩子,而且言谈举止中,霜儿明显地没有对父亲的眷念,亦没有对朱家的牵绊。
韦广晖心中已打定了主意,若要走,便带她一起走。
“我叫韦广晖。”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眼睛盯着她。
“嗯。”
这个名字看来丝毫没有唤起朱霜霜的任何情绪,不管是害怕还是仇恨。韦广晖放下心来,看来朱家并没有将自己的复位意愿加在朱霜霜身上。
“你就不关心我为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