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柳清俞已经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顾阿姨在天之灵,会瞑目的。”
顾行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的悲剧,并不是柳清俞一个人造成的。”
顾眠起身,转身望向了他,“你不知道厉宏宣染上了艾滋吗?还是你今天来,是特意告诉顾阿姨这个消息的?”
“眠眠,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顾行知直视她的双眸,“你是觉得,厉宏宣的事情跟我有关?”
“我的确是这么觉得。”顾眠勾唇,“而且厉宏宣也不傻,稍微细想一下,很难不联想到你身上,他难道没找你?”
“是打电话来,说想见我,等我回帝都,自然会去见他。”
“行知。”顾眠看着他,“顾阿姨一生温暖纯良,当着她的面,我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厉宏宣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轰隆!”
雷声在耳边响起。
空中的云层压得更低,豆大的雨滴瞬间砸落下来。
保镖立刻上前,为顾眠打伞。
顾行知的保镖也赶来打起了伞。
一场暴雨如约而至,溅起的雨打湿了顾眠的裤脚。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良久,保镖才开口道,“太太,雨太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顾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行知,厉宏宣和柳清俞都该死,但我多希望,他们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因为这也是顾阿姨所希望的。”
“她忍辱负重把你养大成人,不是为了让你为她报仇,而是因为她爱你。”
“她爱你,希望你的人生是干净明朗的,你明白吗?”
顾眠没去等顾行知的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坐上车后,保镖问道,“太太,是先在海城住一晚,还是回帝都?”
顾眠看着车窗外,“这么大的雨,还是住一晚吧。”
“是。”
顾行知从墓园离开,直接回了帝都。
手机一开机,便看见好几个来电提醒。
顾行知没理会。
刚坐上车,厉宏宣的电话便再次打进来了。
顾行知接起电话,“我刚下飞机好,马上过去。”
顾行知来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厉宏宣打针。
厉宏宣的脸色很不好,看见顾行知,更阴郁了几分,“你去哪了?”
“海城。”顾行知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您的身体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厉宏宣咬牙道,“叫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还没。”顾行知点上一根烟抽着,“人像是消失了,不好找。”
“是吗?”厉宏宣双眸微眯,“是不好找,还是不想找?”
顾行知吐出烟圈,“这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这事跟你有关系呢?”厉宏宣看着他,“我出事之后,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急。”
“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顾行知淡笑道,“比如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您看出来我伤心吗?”
厉宏宣蹙眉,“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妈的祭日。”顾行知笑了笑,“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还记着今天这个日子的,也只有我和眠眠两个人了”
厉宏宣一怔。
“行知,你妈妈的事情,已经了结了,柳清俞已经死了,不是吗?”
“柳清俞是死了,而且死不瞑目呢。”顾行知抬头望向他,“所以爸是觉得,我妈妈的事情已经随着柳清俞的死,烟消云散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