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悲惨童年,持续到她知道自己母亲就是石魔为止。
再往后,见这招不管用了,母亲就把她丢给了老师。
但有了老师的教导,濑户更加明白了克拉尔之选叛乱的严重性,而不仅是把飞牛当成一个吓人的怪物看待。
严格意义上,他们不只是叛贼。
而是象征着一种信仰,一种对过去生活的怀念。
只要飞牛不死,克拉尔之选不灭,就总有人抱着对过去时光的美化记忆,幻想着能把国家带回到曾经的道路上。
然而,一直都没有人能够杀死飞牛。
他残忍凶恶又谨慎小心,除了在战场上,从来不主动露面;哪怕有五人众出动,他也总是能在搜捕到来前得到来源不明的消息,逃之夭夭——更别提据说他还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就像那最初的一百个战士一样。
这个怪物,就如同克拉尔真正的选民,这更加强化了叛贼们的信仰和狂热。
老师曾感叹,要想抓住飞牛,恐怕只能动用诱饵,并且至少是他本人这样的级别。
但首席顾问地位险要,又关系到新政存亡,不能轻易犯险。
想明白了这点后,濑户便有了打算。
既然老师不能充当诱饵……那她来就好了。
身为王国的公主,石魔的女儿,想来也有这个分量。
而从她了解到的资料,濑户还猜中飞牛多半是掌握了狂化的技术——为了在引诱来飞牛后还能自保甚至反杀,那么她也只能借助同样的力量。
彼时,自己就有希望,做到连那个大山穆凯都没有实现的成就……
再也没有人会质疑,自己凭什么做那位石魔的女儿……
结果……
濑户慌乱地翻看着信笺,像是要从中找出更多的信息,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失了神。
此刻的她就像是抱着好不容易攒了一个月的啤酒瓶盖想要去兑奖、结果酒吧老板开口说活动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左转收废品的垃圾站……
濑户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再怎么早熟也不可能完全懂得政治斗争的复杂性。
一直以来就是‘亲手抓捕飞牛、解决王国大患、从而证明自己’这么一个简单的念头,支撑着她提着一口气,想要不断变强、甚至是追寻禁忌的狂化技术。
此刻的她才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被人截胡了。
“无名者……”小公主轻声念出了口。
她在沙克王国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战士,就好像和他的称号一样,默默无名。
但能够杀死飞牛的,绝不是无名的战士。
这听起来就像是个悖论……濑户的头痛了起来。
最有可能的是,就在自己离家出走、跑到沼泽地的这段时间里,一个叫‘无名者’的战士从平地异军突起,直接取得了这项荣誉……这崛起的速度,简直快得毫无征兆。
哪怕是老师和母亲,都会相当重视这样的人才。
无名者,想必现在已经前往阿德马克受勋了吧?军仪加身。
比起被囚禁在这里的自己来说,可真是光辉无限。
只是,在濑户来回翻看着的功夫,她突然愣了一下,接着把信笺紧握成团,攥在手里。
大阿尔没有注意到小女孩这一小动作,更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是对方受到的震撼太大。
毕竟自己当时也是如此。
“克拉尔之选覆灭后,沙克王国内部再无敌人,”他决定坦白,开口道,“以石魔阁下的雄才大略,不知对我们沼泽地有何想法?”
濑户恢复了平静,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