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本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是每次袖子里的玉儿也会莫名窜动。
辛野裳并未在意,只笑道:“怎么玉儿也跟小孩子一般不喜欢大夫吗?”
小朝抓了抓腮,没敢说自己也不喜欢他们,毕竟人家是宫内派来的太医,是为公主而来,自己人微言轻,怎么敢说人家的不是。
这数日辛野裳殚精竭虑,之前又落水,加上跟贼人相斗,已经精疲力竭,见小朝没有出声,她靠在车窗上准备假寐片刻。
然而闭上双眼,心底却又想起在水中的那一幕。
辛野裳垂着眼帘,透过半掩的车窗,看到外间幽沉的夜色。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难不成是我思虑太过才生出那些幻觉。”
从先前遇刺之后到现在,她再没有“遇到”过楚直,心中暗暗焦躁,不明所以。
其实这本也是不足为奇的,就如同当初他的出现也只是“偶然”,假如有朝一日这种情形停止了,自然也是同样不必解释。
可……那几次的相处虽然极“短”,却仿佛刻骨铭心。
她没法儿轻易忘却,在隐隐期盼再次“重逢”之际,更后悔当时没有询问的仔细些,竟不知他到底居住何处。
正默默地胡思乱想,随风好似有人在说话:“幸而公主无恙……西川之福……”
“是啊是啊,这番公主又捉住了两个贼,这些拐子十分可恨,也该狠狠治一治了。”
“真不愧是安国公主,听说益春城的河道都已经……”
议论之中,似乎又有马蹄声响,辛野裳不以为意,昏昏欲睡。
直到那马蹄声奔到车前,小朝怕惊扰到她,探头问:“谁?”
车外的人在马上,是跟随辛野裳的一名侍卫,他低声问道:“殿下呢?”
辛野裳闻言便知道有事,当下坐直了些:“怎么?”
那士兵靠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殿下,有紧急军情,东平因上次濮水失利,派了东明守将黄矸为征西将军,准备大举讨伐。”
辛野裳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
士兵又言,国主也已经知道此事,正紧锣密鼓调兵遣将。
辛野裳思来想去,自己担心也是无用,何况容均天身边能人异士极多,想来自有应对之策。
回到益春城后,休息两日,宋昭便来告辞。
他脸上跟身上的伤显然还没好,人也比先前黑瘦憔悴了许多。
辛野裳想到那共度危难的一夜,心中一叹,便道:“此去南越一爷且自珍重,另外,记着尽快把那张图还给我,可不要出尔反尔。”
宋昭看她的眼神有点异样,可到底没有说别的,只默然地:“殿下也自保重。”
辛野裳不便跟他多说什么,只吩咐小朝好生跟随。
宋昭去后月余,当益春城的河道治理终于初见成效之时,前方的军情再度传来。
东平黄矸用引蛇出洞之计,大败西川派出的守将方悦,俘虏了五千兵马。
而因为先前濮水的惨败,黄矸对付这五千士兵的法子,竟是下令将他们尽数斩杀。
在逃走了两千人后,黄矸更是命将剩余者尽数坑杀,一时之间哀鸿遍野,西川人人自危,黄矸这才带兵返回东明。
消息传至益春城不久,西都派了使者前来传召辛野裳回宫。
她正也担心西都的情形,又因益春的事务都已经上了正规,于是又留了几个心腹之人,自己带了内侍往西都返回。
然而就在回西都的路上,辛野裳又得知了一个最新消息:东平的监国皇叔楚直,最近要驾临东明城,为的便是嘉奖先前屠了西川千士卒的征西将军黄矸。
这日黄昏,辛野裳同近侍等在驿站休息,无意中听几个驿站之人私下议论此事。
一人道:“这东平的人真是可怕之极,先有人屠宋炆,又有这什么黄矸,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