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袄里，正在好奇看老萨满留在门口的那一群鹿。
唐磊一下车，就听见女人正在跺脚大骂。
“我家的鹿都在这！他肯定也在！死老头子故意不理我！”
见有唐磊，那个好脾气的男人赶紧迎上来。
“兄弟你好，你是这监狱里的工作人员？我能不能打听个人……”
唐磊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他默默的把车门拉开，给后座的老萨满搭了把手，顺便用最后的良心提醒道。
“大爷，你看你闺女……”
老萨满正低头拾掇着他的蜂蜜瓶，还在乐呵呵呢。
“诶呀，不要管她，我们该吃吃，气死她！我倒要看她还能跑回来抓我不……”
“父，亲！”
“你，在，这，里，啊！”
冷飕飕的女声忽然响起。
老萨满骇然抬起头，手里的蜂蜜瓶“啪”一下——
被唐磊紧急接住了。
不过接完，他就赶紧拉着叶莲娜后退一步。
叶莲娜：“诶？唐哥，我还没锁车……”
“不急，”唐磊低声道：“离远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那个好脾气的男人也悄悄溜了过来，一脸同病相怜。
“兄弟，你真懂啊！”
唐磊嘴角抽了抽。
估计，这位就是老萨满说的，拐走了他女儿的臭小子了。
难怪怂成这样。
那边车跟前，老萨满的女儿气的要命。
“爸！你这个年纪了不接电话！你要吓死我啊！”
“这么大的荒原，你丢了怎么办！”
老萨满脖子一缩，哼哼：“我还有鹿呢，不要你管……”
女人大声道：“咱家鹿再聪明！毕竟是个动物！你……”
“再说了！”老萨满嗓门也大了起来，吼道。
“你都跑那么远，我要真出事，就算接电话你又能怎么样……”
“我死了，也是回归腾格里的怀抱！我无怨无悔！”
女人一顿，怒气哽在了喉咙里。
半天，她才放缓了声音。
“爸……不要说死啊死的。”
“你不能……我，还有你孙子，你不想了吗？”
“别说腾格里……在神之前，你能不能想想我！想想你的亲人啊！”
老萨满也是一顿，两人半响没说话。
“那，那你也要对神尊重么……”
“尊重什么！神让你一把年纪老是在外头跑吗！那它算什么好东西！你跟我去城市，有最好的医院和疗养院……”
“不许这么说腾格里……”
两人说着说着，又争了起来。
不远处，唐磊听的摇摇头，对叶莲娜道。
“真是别扭一家子。”
“小叶，你可别学。这家子跟锯嘴葫芦似的。”
“这一堆争来争去的，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说完了么。”
那好脾气的男人双眼一亮，凑上来。
“兄弟，教教我！”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