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上的疤痕,眸色深深,便开了一副药方,让苏茵抓药去。
苏建强被闺女缠得没法才同意来看医生,对这事儿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见闺女离开,便也出去转转。
“小顾同志,上回你给我送来的医书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简医生当年家里被抄,许多陌生人冲进家中随意□□,家族传下来的医书也不见踪影,他再不舍也顾及不上。
哪成想,过了这么多年,居然兜兜转转落到了顾承安手里,让他送了回来。
“简医生,那挺好,以后多用来治病救人,也算是我间接做了好事。”
“治病救人?哎。”简医生有苦难言,现在中医哪有立足之地,虽说破四旧不如过去几年那么狂热激烈,可还是像一座大山压顶。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老丈人是当过兵?看着挺厉害啊。”
“是,以前当兵的,很厉害。”
“嚯,那你不小心点,以后要是敢对小苏同志不好,你老丈人…嘿嘿。”
“那不可能,我怎么舍得对我媳妇儿不好。”
简医生:“…”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害臊!
回去的路上,苏茵拎着药包,念叨着要给父亲熬药,还得监督他喝下去,听得苏建强笑着摇头,直呼闺女太操心。
等中药熬好,苏建强无可奈何,看着黢黑的药汁,在闺女的监督下,一口灌下。
“爸,奖励你吃颗糖。”苏茵递了颗剥了糖纸的橘子糖过去。
苏建强含着糖含糊不清道:“真把你爸当小孩儿了?”
苏茵笑笑没说话,军军不就爱这样嘛。
下午喝了药,苏建强和老爷子又说了会儿话,见老爷子去睡午觉了,这才把闺女单独叫到屋里。
“你打开这个箱子看看。”
苏茵接过父亲递来的钥匙,她那天在火车上就发现了,父亲不离手的行李藤箱有个小锁,钥匙一插进去,听到噔地一声脆响,箱子盖打开,里头是一卷一卷灰色的纸币,上面印着100的字样,还有一些英文。
她上大学后才接触到英文,跟着同学蹭外语学院的课,学习了音标和一些简单的单词。
可这一箱子的东西还是有些震撼。
“爸…这是?”
“美元。”苏建强随手掏出一卷,一卷带子捆着十张100美元的纸币,“爸这些年攒了些积蓄,也不多,就这么点儿,这回回来,我把生意转给了手下人,钱我全部拿了回来。我也老了,没什么可争的,这些钱都留给你。”
“爸,您哪儿老了,正值壮年呢!”苏茵反驳一句,她好不容易再有了爸爸,再有了疼爱自己的家人,听不得老了这种话。
“好,爸知道。”苏建强拍拍她脸蛋,那双杏眼和小时候一样,水灵灵的,“反正这些钱,爸给你,你爱买什么买什么,记住,我苏建强的闺女想要什么都行,咱们不能委屈自个儿。”
苏茵点点头,听着父亲这话,心头一酸。
“不过我打听过了,现在国家对外币管控了兑换额度,改天,咱们拿去换点钱和外汇券,我打听了,现在外汇券难得,能去外汇商店买些好东西,你看上什么就买什么。”
苏茵被父亲塞了两卷美元,她从没了解过外汇,就连顾承安家里也少有,“这能换多少?”
“说是一美元能换咱们一块五毛七分钱,这两卷能换三千多块钱吧。”
苏茵:Σ(っ°Д°;)っ
突然就觉得手里的东西太沉甸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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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承安必须回房管局销假上班了,苏茵便陪着父亲在京市逛逛。
父女俩沿着军区家属院一路慢悠悠走,路上说着这些年的事儿,两人都自觉回避了往日的苦,尽挑些好的有趣的事讲,形成了一股默契。
“爸,改天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看看,我们学校特别大,比家属院还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