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带,一一分发给他们,倪不逾表情不屑地瞥他一眼,嘴上嗤着“幼稚”,却还是口是心非地接了过去。
盛栖池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在丝带上写下她和倪不逾的名字,中间画了个漂亮的爱心。写完之后,她偷偷侧目,瞥向一旁的倪不逾。
少年的凌厉的侧影隐在昏昧的光影下,看不清表情,黑睫轻垂,他低头专注地写字,没写名字,只有一行字:愿,我和她岁岁年年。
他那张侧脸,不羁的、散漫的、骄傲的、专注的,无论看过多少遍好像都看不够。
盛栖池胸腔浅浅震荡,叫他:“不逾。”
倪不逾转过头来。
她倏忽凑近,亲了下他的眼皮。
“不仅是岁岁年年。”
她眼尾泻出粲然笑意:“也要朝朝暮暮。”
热闹的夜市,混杂着谈笑声、叫卖声,空气里飘动着食物香气。
人间烟火下,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少年喉结微动,低声应允承诺:“好。”
—
晚上十点,一行人回到酒店,拖着疲乏的身躯各自回房。
盛栖池玩得尽兴,也累得不行,一进门就趴在了床上,被倪不逾无情地揪了耳朵:“去洗澡。”
“再等十秒钟。”她求饶。
“好。”倪不逾气定神闲地站在床边,开始数数:“十、九、八……”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你急什么。”盛栖池嘟囔着爬了起来。数落完这一句,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脏倏忽一紧。
倪不逾的声音悠悠飘入耳畔:“你洗完我洗。”
“……”
前后两句话联系在一起,盛栖池纯情但不纯洁地脸红了。
快速找到换洗衣物,她一头扎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磨砂的玻璃门,随着热气一起钻出来。
倪不逾靠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他双腿敞开,一手撑着下颌,姿态松弛而散漫,然而拇指却贴在屏幕上久久未动。
淅沥的水声是砸在他胸膛上的鼓点,一声又一声,他的心脏随着涌出房间的热气一点一点地发烫发胀,混着潮湿的水汽,说不出的黏腻感,拉扯不断。
水声停了片刻,而后又再度响起。
倪不逾低垂的眼皮掀起,僵着脸打开了电视机,一下一下地按动着遥控器,把声音加大。
盛栖池换上睡裙,在雾气氤氲的镜子前站了半晌,才深吸口气走了出来。
倪不逾正在阳台上打游戏。
她径直朝床边走,不看他的眼睛,说:“你去洗吧。”
倪不逾淡淡应了声,却站着没动。
等到盛栖池转身去找手机,他才若有似无地朝她的方向瞥了眼。
倪不逾打完一局游戏才往浴室走。
里面的热气已经完全散尽了,他仰头轻呼口气,拧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顺着头发、鼻梁滚向胸膛,他抹了把水,闭上了眼睛。
而浴室外,关掉了电视机的盛栖池在他进了浴室之后就开始出神,抱着膝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她红着脸,重新把电视机打开。
音量随即又被调大了一格……
倪不逾走出浴室时,盛栖池已经关了电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走去桌边开了瓶矿泉水,半瓶水喝完,盛栖池还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看了她一眼,又打开一局游戏。
游戏结束,拿了个胜方MVP,倪不逾朝盛栖池的方向瞥了眼,她还在玩手机。
盛栖池把手机上的软件戳了个遍,戳到最后,手指无所事事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少年冷冽的声音落下:“还不睡?”
盛栖池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