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
杨彩芽顿时耷拉下脑袋,抿着嘴乖乖不再追问,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状似无意的扯着袖子晃了晃。
曹卓视线落在她半旧的有些磨损的袖口上,系斗笠的手微微一顿,略一思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鬼丫头怎么穿着他小时候的衣裳!
杨彩芽这一身男装正是曹卓以前的旧衣,她临出发前本想改了白叔的旧衣勉强穿穿,权氏知道后就翻出曹卓小时候的衣裳,借了两套让她路上换洗——到底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女孩儿家装扮上低调遮掩些总是安全点。
宽宽大大的旧衣裳穿在杨彩芽身上,娇小玲珑中透出一股难言英气。
又是曹卓曾经穿用过的,这番模样落在他眼中,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样情怀。
曹卓面色不自觉松了松,就见杨彩芽磨磨蹭蹭从袖袋里摸出步摇钗,捧着美玉赤金钗子的素手愈发衬得细白柔嫩,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闪着狡黠的光芒,“阿卓,束发没法戴钗子,但我没有食言,你送的步摇钗我都好好随身带着呢。”
虽然刚才这支步摇钗险些就沦落成见血的凶器,不过……天知地知曹卓不知。
杨彩芽干不法之事被逮了个正着,此刻急智之下,只能打温情牌好让曹卓消消火,只恨不得能长出条狗尾巴摇一摇以示讨好。
曹卓嘴角歪了歪,仍旧板着张脸,语气已经自有意识的柔和了些,“别想着跟我蒙混过关,先回府衙再说。”
说着长指一勾,系好斗笠就收手退开半步。
杨彩芽偷眼打量曹卓神色,心中微定,忙不迭的点头,见曹卓转身就走,亦步亦趋的跟上,继续讨好道,“阿卓,你怎么也不穿个雨衣戴个斗笠,都淋透了!斗笠给你戴吧?”
曹卓斜睨过去,透过去个气闷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觉得你出了这档子事,我听说后还有闲心顾着穿戴?
杨彩芽立即缩了缩脖子,眨着眼睛乖乖闭嘴,还乖觉的抬手紧了紧斗笠。
曹卓收回视线,背手大步走在前头,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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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门房早得了吩咐,一见杨家马车就让人卸了门槛,领着杨家马车拐到向车棚。
杨彩芽一路骑马颠得七荤八素,到底顾着在外面,驶近府衙时,曹卓已经下马牵着,径直带着杨彩芽往自己暂住的差房而去。
由着曹卓虚扶着下了马,杨彩芽留心瞥了眼马鞍——还好,没留下什么奇怪的血迹。
曹卓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剑眉微挑。
等进了差房,里头布置的简单干净,杨彩芽扫视一圈,脱下雨衣没有落座,脸色微红,“阿卓,你赶紧让厨房给你备碗姜汤驱寒,顺,顺便也给我弄碗红糖水。府衙里头有煮饭的婶子吗,能不能喊个婶子过来?”
曹卓不解。
杨彩芽仰天长叹:打完温情牌又要打苦情牌,不是她要没羞没躁的利用身体不适的事,而是形势所迫呀形势所迫!
这么想着,只得强压下窘迫和羞意,附耳对曹卓暗示了她来大姨妈的事。
这下轮到曹卓脸色涨红,动作僵硬的点点头,想交待杨彩芽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只丢下一句“你等我”,就大步出了差房。
须臾就有个府衙灶台的粗使婆子过来,知道眼前这位是曹县尉的义妹,态度极其热络的和杨彩芽寒暄几句,就招手让打下手的抬了热水进来,又神神秘秘的将古代姨妈巾交给杨彩芽,热心道,“要不老婆子服侍姑娘洗浴?”
杨彩芽打了个哆嗦,忙镇定的谢过拒绝,从身上摸出几个大钱打赏打发走人,一头钻进差房后的净房。
等她神清气爽的出来,粗使婆子收拾完东西,曹卓也已换了身干爽常服回转,似乎也刚洗浴过,束起的半湿乌发还冒着徐徐热气。
差房大门半开,雨水卷着风斜斜落进门内。
杨彩芽忙颠颠的挪了挪椅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