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的指甲被钳住,离专注地盯着这只放在他面前作为任人宰割的鱼肉的手:“不要玩文字游戏哦,中村先生。”
薄而半透明的指甲被剥离食指。
“啊啊啊啊啊——不对,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的样子,如果有照片的话我一定能认出来的!”
男人的眼泪和鼻涕横飞,都说十指连心,尤其是另一只已经被完全剥离指甲的手强迫性地受着盐水的侵蚀,灵魂在体内发出悲痛的哀鸣。
“好啊,看来我的疗法对中村先生这样的失忆症患者是很有疗效的呢。”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面对着一直站在那注视着他的行为的尾崎红叶,唇角的小虎牙又一次出现,“您觉得如何呢,红叶大人。”
这孩子,绝不是刚踏入黑暗……尾崎红叶的眸底映出银发的少年勾唇而笑的美颜。
审讯室内阴冷的空气侵入骨髓,而少年的面容浸没于深沉的阴影之中,一点微光仿佛都被那无尽的血色吞没。轻盈的话语仿佛下一秒就会于空气中溶化,那刺目的银色发丝绕在白皙的脖颈处,如同一株由黑暗浇灌而出的百合。
“还不快点记下来。”尾崎红叶对着旁边的黑西装吩咐道,对方急忙点头拿着笔和纸走过去,而后女子又转过头来,银发的少年仍旧站在那朝她微笑。
“你做的很不错,以后审讯组会参考你的方法。”尾崎红叶如此说,并且无视了一旁的下属瞬间惨白的脸色。
“那我算是合格了吗,红叶大人?”
“嗯,你合格了。”尾崎红叶掩住眼底骤然而起的波澜,她需要好好地和这个孩子聊一聊了,“接下来不需要待在这了,跟妾身去茶室。”
“好的,红叶大人。”
离点了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转身走到眼泪和鼻涕在脸上糊成一团的男人面前,身体前倾,额前碎发掠过深红色的眸子。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男人那已经剥离指甲的嫩肉指尖。
“中村先生,第一次审讯还不太熟练,多亏了中村先生辛苦陪我练习呢。”
在男人已经模糊的视野之中,银发的恶魔对着他露出柔软的微笑,指尖一抹染上的血色点在少年的唇角,口中吐出冷酷的死刑宣言。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哦。”
“离君!”
手术刀破空之声如此清晰,背对着他的银发吸血鬼眼瞳中划过一丝暗色,凭借本能的反应往旁边猛地侧翻,但手臂却仍旧被那手术刀划伤。
疼痛将陷入本能的离从**的沉沼中拉起,那被压制的理智艰难地浮上了一丝。眼眸中的鲜红渐渐红褪去,离眨了一下眼,大脑中刚刚的记忆逐渐浮现。
他究竟做了什么啊......离望着森鸥外急匆匆地跑过去给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那个陌生少年止血,测体温,匆匆忙忙地翻出输血设备给失血过多的他补充血液。
“用我的血。”
离忽然开口,他和森鸥外对视:“不用担心,我的血的作用,鸥外医生您是知道的。”说着,他将那插在他手臂上的手术刀拔出,递到森鸥外面前,森鸥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叹了口气。
“好吧,但是离君,他醒来后如果发现自己……”
离抿了抿唇,目光看向闭着眼,毫无抵抗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尤显脆弱的少年,脖颈上残留的血色明晃晃地扎眼。他走过去弯下腰,舌尖舔舐过少年脖子上的两个小孔,皮肤恢复到之前完好无损的模样。紧接着离拿起抽血的针管往自己的胳膊上扎去,目视着从塑胶管中流出的红色血液被缓缓地输送到那个少年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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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缓缓睁开,被那天花板上白芒芒的灯光刺激地瞳孔微缩。太宰治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自己又一次没有死成,果然……所谓的死神,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吗……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