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不觉得恶心？”
这一次，孙肖开口说出来的声音，不再是属于男生的温柔嗓音，而是女生的声音。
很完美的伪声，加上他现在的装扮，不认识他的人，绝对会以为他是个身高过于高挑，骨架稍大的女性。
“你是怎么做到的？”张浩霖惊叹孙肖神奇的变声，随后回答，“不会啊，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我不介意的。”
“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
这一次孙肖可没有说谎，在齐桑的成长过程中，身边的人对于他的性别认知障碍，一直保持排斥心理。
孤立，语言讥讽已经算是轻的了，更过分的也不少。
这导致他在被人厌恶的同时，也在深深厌恶着自己。所以，裴陆阳的出现，等于是他的救命稻草。
可稻草终究只是稻草，轻轻一抓就脆弱不堪，他最终还是败了，败给了别人，败给了自己。
听到他的话，张浩霖对他咧唇：“那我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
他的笑容很真诚，也很灿烂，饶是孙肖也找不到一丝的错误。
这让孙肖在心里嗤笑，原身当初遇到的是眼前这个人的话，大概才算是真正的救赎。
然而这只是个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齐桑，亦或者是别的角色，本身都是假的，这个自然设想也没有意义。
孙肖弯起眼，对眼前的阳光大男孩说：“以前有个人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这样很变态，他觉得我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恶心，让我去死好了。所以，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高兴。”
“谁啊？”张浩霖拧眉。怎么会有如此恶劣的人？
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恶言相向吧，顶多疏离一点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用语言攻击他人？难道伤害别人，自己就会很痛快？这才是真正的变态吧。
“我喜欢的人。”
孙肖的大方坦言，让张浩霖一时接不上话，“男的？”
“嗯。”
用这种方式，知道孙肖喜欢男的，张浩霖此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他对孙肖有好感，只是不确定对方的性向，怕莽撞行动，弄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虽然现在知道了这个答案，但这个答案后面还有附加答案，那就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张浩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看他，直白地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还喜欢吗？如果是齐桑本人，肯定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有那种执迷不悟的心愿任务。
至于孙肖，他心里毫无波动，脸上却熟练的露出苦笑，嘴上回答：“经历了一些事情，我也不太确定了。”
见他伤神，张浩霖心里一慌，连忙转移话题，活跃气氛：“你想去哪里玩，看电影，还是去商城？要不要去游乐园，有很多好玩的项目。”
不开心的话，那就做点让人开心的事情。
他说的地点，孙肖一个都不敢兴趣，“拳击馆。”
之前聊天的时候，张浩霖说过他喜欢有空就喜欢去打拳。
“？”张浩霖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看孙肖现在的装扮，向他确认，“你……确定？”
穿这么好看，确定要去那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热血地方？他原本是想带他去游乐场什么的。谁约会应该也不会去拳击馆吧……
孙肖扬眉，似笑非笑：“不行？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只能喝喝茶，逛逛街？”
“没有没有。”张浩霖生怕他误会，连忙摆手，“只是你这样穿不方便打拳，要不然我们先去买合身的衣服，再去？”
“好。”这一身确实不适合，买件衣服备用很有必要。
没人发现，两人去商场的途中，一辆低调的豪车一直跟在身后。
车子里的人，透过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车窗，盯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