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群臣无不好奇又有些羡慕地望着这几人。天子的封赏并未结束,又有五人先后接到任命和封赏的圣旨,他们全部成为江北四军的高级武将,毫无疑问这九人将组成新设四军的骨架。此番十二名边军武将入京,还站在原地的便只有陆沉、厉冰雪和陈澜钰三人。李端静静地看着接连出班谢恩的年轻武将们,心中不由得涌起激动和振奋的情绪,他为了今天这一场大朝会准备太久的时间,如今终于迈出坚实的第一步,他又怎能不喜悦。不过当他的目光扫到李道彦和郭从义等人,心情又渐渐平复下来。行百里者半九十,他很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北疆战事中,淮州都督府的镇北军屡立战功,无论是最开始的守御之战,还是青峡之战当中的勇往直前,乃至后续战事中在伪燕沫阳路攻城拔寨,这支军队的表现都无可指摘。朕知道众卿家对这支勇猛的边军有些陌生,但是朕希望你们明白,在长达三个半月的作战中,镇北军先后歼灭和俘虏的敌军超过两万人,这接近他们自身兵力的两倍!”李端稍稍抬高语调,望向始终平静肃立的陈澜钰,继而微笑道:“陈指挥使,你可愿留在京中为朕分忧?”这句话立刻让朝堂高官神情凝重起来。陈澜钰徐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礼道:“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天职,臣自当竭力而为!”“很好。”李端面露赞许,随即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景达说道:“李卿家,朕准备让陈澜钰接任南衙定威军都指挥使,你是否赞同?”李景达麾下南衙六军当中,元行钦堪称第一大将,其他人也都具备足够的军功和资历,本来像铁桶一般牢不可破。然而前段时间徐温的身份败露,堂堂定威军都指挥使竟然与敌国探子勾结出卖大齐情报,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极大。否则他在今天这场大朝会上不会安静如鸡。此刻听到天子的问询,看了一眼殿中满身儒雅气质的陈澜钰,李景达只觉嘴里发苦。他如何不知道陈澜钰是萧望之最信任的大将,而且自身能力极强,这样的人进入南衙京军,将来必然不会局限在都指挥使的军职上。他用大脚趾都能想到天子这个安排的用意,说不定就是为了以后取代自己。然而他如何能够阻止?虽说他和徐温通敌叛国这件事没有关联,可是谁知道秦正那头老狐狸有没有在里面掺点料?更不必提陈澜钰的军功和资历完全足够,平调都指挥使甚至有些亏待。李端见状便问道:“李卿家莫非有不同的看法?”李景达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地说道:“陛下圣明,臣并无其他看法,陈指挥使足以胜任。”李端淡淡一笑,这才看向陈澜钰说道:“拟旨,加封陈澜钰为永福县开国子,赏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陈澜钰躬身道:“臣谢过陛下隆恩!”他的爵位比霍真和贺瑰要高一级,足以证明天子对他的器重和期许。陈澜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李端又宣布对厉冰雪的封赏。相较于其他边军武将爵位、军职和勋官的种种提升,厉冰雪的嘉赏显得稍微有些简单。她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号,仅仅是职衔从校尉擢为都尉,仍旧统领着靖州飞羽营,但是群臣包括陆沉在内都非常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绽放明艳的神采,犹如一枝傲然凌寒的梅花在殿内盛开。原因便在于圣旨中的一句话。“……飞羽营骑兵扩充两千人,兵卒由靖州都督府选拔,军马由太仆寺在半年之内供应齐备。”朝堂重臣之所以不看好北伐的成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大齐缺战马,尤其是元嘉之变以后,北方的养马之地都落入景朝手中,齐国只剩下成州几处养马地,而且时常与沙州七部发生冲突。整个靖州都督府只有飞羽营这一支成建制的骑兵,四千骑便已是厉天润能够凑出的极限,因为精锐骑兵必须要一人双马,否则无法保持长距离奔袭作战的高机动性。作为对比,景朝部分精锐骑兵甚至可以达到一人三马。年过五旬的太仆寺少卿听到那句话后,面容好似苦瓜一般,但是他不敢出声反对,因为屈丰华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的屁股底下也没有那么干净。厉冰雪清亮的声音在殿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