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恭眼神波澜不惊:“你感觉到了?”
“那是自然。那样拙劣的手段,看不出来我早都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莫云卿说道,转向紫苑:“不怪你不知道。这是穆氏给我的‘礼物’。”
紫苑一头雾水:“她想干什么?”
莫云卿扬起那块帕子,透着天边昏黄的阳光,她微微一笑:“诬陷呗,还能怎么样?”
紫苑看了看帕子上的鸳鸯,再看看萧长恭黑沉几乎可以滴出水的神情,立马反应过来,当即咬牙切齿道:“这个穆氏,心思真是歹毒!”
莫云卿把帕子随意扔到地上,帕子随着风飘走了。不知道会飘到宫里哪个角落。
萧长恭看了离月一眼:“知道怎么做了吧?”
离月点点头,沉默的走开了。莫云卿主动抓上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往九州清晏走去。
九州清晏内,宫宴还未开始,静静地没有几个人言语。皇帝和太后皇后都还未来。莫云卿刚到门口,就有太监高唱道:“摄政王,清河县主到!”
满殿的人都齐齐跪拜行礼,竟无一人站着。就连苏殊和新晋的瑾王苏予安,也得给摄政王行礼。
两人归了座,莫云卿随意朝四周看了看,就看到死死盯着她的苏殊。
莫云卿勾唇一笑,端起酒杯遥遥示意,很是大度的样子。那模样看的苏殊一阵气结,手中用力,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裂成了两半。
苏予安听到一声脆响,看向旁边的苏殊,温润的眸子闪过一缕暗光,温声道:“皇兄这是怎么了?”
苏殊回过神,转头看向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无事。”
苏予安朝着他刚才看的放向望去,看到莫云卿惊喜一笑:“咦,那位是摄政王妃,父皇亲封的清河县主吗?”
苏殊蹙起眉:“你经常不出后宫,怎么知道的?”
“那日在御花园巧遇,皇弟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后来一问侍卫才知道是摄政王妃。”苏予安腼腆的笑笑,“摄政王妃生的真的是很美丽。”
苏殊眉头拧得更深了,忍不住去看莫云卿。见到她正在和萧长恭凑近了低声说着什么,十分亲密。
这个角度就只能看见莫云卿优美柔和的下颌线,等莫云卿转过头,苏殊才真的觉得,现在的莫云卿,比莫云柔还要好看一点不止。
今日的莫云卿不同往常,是装扮了一番的。虽然还是秉承素净的风格,但衣饰要比以往华丽一些。一袭天水碧的淡蓝长裙,上面飞鸟描花,灼灼其华。外面是颇为正式的广袖宽衣,完全是按着王妃的位份打扮的。
发髻也梳了高高的惊鹄髻,上面简单的簪了几根金钗,一根金玉步摇。
眉心的细小花钿在殿内烛火的照耀下闪着细细的光辉,是木樨花。
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身上的气质也是有一股独特的清冷。
苏殊像是着了魔一样,怔怔的看了许久。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居然看了那个女人那么久!心中又气又羞恼,劝说自己把目光放在云柔身上,可看了一会,只觉得莫云柔虽美,却不如莫云卿气质卓然,看看也就索然无味了。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自己退婚的时候?还是嫁给萧长恭以后?
苏予安把苏殊的神情看在眼里,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皇兄这是在后悔吗?后悔没有娶莫大小姐?
“皇兄,不知道摄政王妃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样好?”苏予安收了笑,凑近苏殊低声问道。
苏殊正在羞恼自己盯着一个三番两次羞辱自己的女人看,听得苏予安问,冷哼一声道:“你常在内宫,怕是不清楚,这女人就是莫家的嫡出大小姐,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废物!”
苏予安做出疑惑地神情,看起来天真无比:“看着不像啊?周身的气质卓然,怎么会是个草包废物呢?”
苏殊越听心中越是烦躁,他突然有一种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