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死去的那一刻,萧君泽发现,他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起初,萧君泽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可是时日久了,就只剩下了怀念,记忆中渐渐的就只剩下沈婉竹的好了。
自己明知道她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女子,还是依旧娶了她,何况,当初的确是自己强迫她的。
想到这里,萧君泽惨笑了一声:“我早已见弃于父皇,就连母妃也恨不得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可你却深受皇恩,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起初,你还有些避讳,后来,竟然就在我府里的小佛堂逼迫我的妻子。大概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戴了绿帽子还不敢声张的废物。”
“萧君衍,你敢做不敢认吗!”萧君泽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竟是咳嗽不止。
最后,一口鲜血喷出,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君泽!”
纱帘后面,皇帝霍然起身,紧紧地盯着儿子。
这一声急唤异常清晰,完全是慌张之下的真情流露,一时间鸦雀无声。
萧君衍这才知道,自己的父皇就坐在纱帘后头,顿时冷汗涔涔。
他焦急之下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大声喝道:“二皇兄,我流落民间二十年,才被父皇找回,父皇难免对我关注多一些,还有母妃,因为心怀愧疚,才会想着弥补我。就算你嫉妒我,可是二皇嫂已逝,你怎么能
往死人身上泼脏水?!”说完,剧烈咳嗽了一声,唇角逸出一丝鲜血。
临淄郡王和黄韦觉全被唬了一跳。
若是让两个皇子在堂上出了事,他们今日都要受连累,说不定还要在陛下心里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薛元弼不像这两人,他是天生的一副利眼,这咳血和咬破舌尖,二者并不一样。
敬王唇角的那抹血迹,混入的唾沫星子也太多了。
萧君泽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连看萧君衍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就算小佛堂外面没有婢女,但你是在我的王府里,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们做了什么,我就算再蠢,也不会一无所知!”
萧君泽从怀里取出一团东西,像是丢脏东西一样,扔在了地上。
“上面是绣着你名字的亵裤,你的玉佩,你的折扇,你的发簪……这些还不够吗?”
萧君衍脸色大变。
“不是,这些怎么可能是我的东西?我是在你的王府留宿过,也许这些是我落下的东西?”
证物面前,萧君衍整个人都混乱了。
“若是你留宿后落下东西,你不会跟王府索要吗?这些难道不是你情到浓时,赠与吾妻的?”
众人有些意外,都这个时候了,萧君泽明知自己头上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还愿意称成宸郡王妃为吾妻。
“不可能,我会蠢到留把柄吗?”
萧君衍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但是地上的簪子和玉佩又是那么熟悉,何况宫里
的东西都是有定例的,只要一查档案就知道了,他就算想狡辩都找不到借口。
“太子妃医术精湛,堪称华佗转世、扁鹊重生。吾妻是太子妃的姐姐,自有她的手段。她每次和你欢好都会点一根燃情香用来助兴,这种香会让人在极度兴奋之时忘记一些细节。这些证据,就是她含屈忍辱留下来的。”
其实伺候过萧君衍的太监和宫女早就发现他有时候回来会丢一些贴身之物,但萧君衍此人疑心深重,他的行踪是不容宫人过问的。
因此,就是因为这个漏洞在,沈婉竹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萧君衍的把柄。
当然,萧君泽也隐瞒了一件事,沈婉竹用的不是燃情香,而是她的师父巫倩留给她的惑心蛊。
萧君衍面如死灰。
萧君泽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自嘲道:“若不是天赐还需要父亲照顾,我早就追随她而去了。也罢,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