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静的脸顿时一红,“说什么呢!”
何田田抱住了她,喃喃道:“大姐,你一定要幸福。”
不知怎的,静静眼中水雾氤氲。
当初被何三卖掉,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妾,被肖夫人欺负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去死。
若不是何田田突然出现,她恐怕已经跟那个孩子一起死了。
幸福,那么遥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何静静穿着大红喜服出门了。
大流并没有把她娶回村里,得到何田田的允许,他在离炭窑不远的地方盖了一处院子。
让静静最为忧心的,一是自己不是黄花大姑娘,二是担心公婆会嫌弃自己。
洞房外,大流在陪客人喝酒,人声鼎沸。
洞房内,静静揪着衣角,忐忑难安。
门突然开了,静静的心突然悬到了嗓子眼。
却听脚步声轻响,随后是低沉温和的声音:“饿了吧?大流还得好一阵才能回来,你先垫补一口。”
静静紧绷的心松了一下,然后从盖头下面瞥见一碗热腾腾的米线。
“怕是没田田做的好吃,你将就将就。”
伴着婆婆田翠花的轻声细语,静静掀起盖头。
田翠花夫妇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这一路上他们如同隐形人,其实若不是家里有大流这么个儿子,只怕是他们早被人欺负得不像样了。
静静怯怯接过碗,低低唤了声娘。
田翠花顿时咧开了嘴,笑得一脸憨厚,“我还当大流这一辈子都要混下去呢,谁知道竟然有人愿意嫁给他……”
没听过这样说自己儿子的,静静忍不住抿唇一笑。
田翠花也意识到不妥,赶忙找补,“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还以为他娶不上媳妇……”
她顿时尴尬了。
静静不忍老人尴尬,赶忙笑道:“您快坐,是我怕配不上大流才对……”
田翠花尴尬一笑,看看崭新的喜床,从一旁拉过椅子坐下,才道:“配他,老母猪都成……”
静静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不不,我说错了……”田翠花尴尬得要死,一脸懊恼。
静静赶忙岔开话题,“这米线是您煮的?看着就好吃。”
“呃……对……”田翠花不敢多说。
静静吃了两口,夸赞道:“您的手艺真不赖,比我家田田煮的还好吃。”
“呃……呵呵呵……”田翠花只敢尬笑。
何静静也不再多说,跟老人简单交谈之后,她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吃了小半碗,她实在吃不下了,尴尬地看着田翠花。
“咋?”田翠花小心翼翼道。
“吃不下了。”静静低声。
“那哪成,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再看看我家大流,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可别让他折腾散架了……”田翠花说到一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静静这回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她那么透明。
口无遮拦这四个字真是给她定制的……
两人尴尬对视。
为了掩饰尴尬,田翠花接过静静手里的碗,呼噜噜就吃起静静剩下的米线来。
“娘,那个是我吃剩的……”静静忙道。
田翠花被一口汤呛到,咳了一阵,才慌慌张张端着碗往外走,“怕啥哩,都是一家人,粮食得来不易……”
她说着,匆匆出门。
静静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的婆婆,应该很好相处吧。
可……
她刚刚说,大流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可别给折腾散架了……
静静脸一红,慌慌张张把盖头蒙上,似乎这能遮住她慌乱的心一般。
她是跟过肖老爷,但他那副老身板,也就是堪堪行事,想到身强力壮的大流,何静静心里有点痒痒,但更多的是畏惧。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