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缘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走吧。”
啊?
柳妈妈一愣,这么爽快?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白费口舌。
“呵呵……好好好,姑娘快跟妈妈走,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妈妈呦!若是没有妈妈,哪有你今天的好运气?”
柳妈妈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香缘却只当没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今晚,或许就是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晚了,但愿她能为小姐最后再做些什么。
一辆黑蓬马车停在梦香楼的后门处,赶车的伙计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柳妈妈暗道,这萧家还真是够谨慎的,心里却并未生疑。
“快走吧,去过你的好日子吧!”
她亲热的将香缘扶上马车,看着马车走远了,长长松了口气。
摸了摸胸口的银票,更是喜得见牙不见眼。
刚想转身回院子里,又有一辆马车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柳妈妈急忙大喊:
“柳妈妈留步!”
荆大老爷匆忙从马车里钻出来,兴奋的搓了搓手:“人呢?”
柳妈妈一愣:
“刚……刚刚接走啊……”
“你说什么?!”
荆大老爷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谁接走的?你把香缘弄到哪里去了?”
他直接跳下马车一把揪住了柳妈妈的衣领,柳妈妈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混迹青楼这么多年,柳妈妈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很快就回过神来:
“我说荆大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讹老娘的银子吧?”
荆大老爷气的脸色通红:
“你胡说什么?快把香缘交出来!”
柳妈妈被他这样抓着质问也恼了,一把将他推开,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我呸!老娘明明才刚把人给你送上马车,你要的哪门子人?我看你就是故意派人把我们姑娘接走了,现在来闹是舍不得银子吧?”
荆大老爷浪迹花楼,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被五大三粗的柳妈妈一推径直撞到了马车上,疼的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听了柳妈妈的话他更是怒火中烧:
“你血口喷人!老子马车坏了,才刚修好赶过来,你说把人交给老子了,你可是亲手交到老子手里了?”
柳妈妈一愣,心里也隐隐意识到不对。
她紧张的拍了拍胸脯,那里可是她才刚刚到手的银票,可不能还没捂热就丢了。
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死不承认!
“呸呸呸!你说交到这后门的马车上就行,老娘按你的要求办了的,你休想耍赖!快来人啊,有人闹事!”
两人的争执本就吸引了不少看客,又经过柳妈妈这么一嗓子,很快便有几个高大的汉子从院子里钻出来。
荆大老爷辛辛苦苦绸缪了那么久,不仅人没得到,连银子也没了,他如何能不气?
于是,他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朝着柳妈妈就冲了过去:
“把人交出来!不然就还我银子!”
他亲眼看到柳妈妈将银票塞进了胸前的肚兜里,朝着那里就探了过去。
柳妈妈大惊,立时高呼起来:
“来人呐!非礼啊!抢银子啦!”
梦想楼后门顿时乱成了一团,那几个高大的汉子七手八脚的拉扯荆大老爷,荆大老爷却死死抓着柳妈妈不松手。
那是他的银子!他的银子!
不知谁最先动了手,总之那几个汉子一见有人动手便都大起了胆子,对着荆大老爷便拳打脚踢。
柳妈妈终于脱了困,看着被打的蜷缩在地上的荆大老爷狠狠啐了一口:
“敢抢老娘的银子?给我打!狠狠的打!”
得了吩咐那几个汉子越发卖力,起先荆大老爷还呼痛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