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楼的女子,十二岁就该接客了。
这里的女孩子要么是从小就养着的,要么直接就是长大的姑娘。
对于曼儿这种从小养在楼里的,基本没有赎身的可能,她们这辈子只有老死在这里一条路。
十二之前身子还没长开便在楼里伺候姑娘们,做些杂活。
过了十二,她们也会成为姑娘之一,虽说不用再做粗活,可她们谁也不想成为楼里的姑娘。
因为,姑娘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要么成为香缘这样的头牌,可以有自己的阁楼不用跟其他姑娘挤在一起,身价高了,伺候的人也好一些。
至于其他姑娘,一晚上接几个客人都是有可能的,甚至……对于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客人,她们都只能咬牙忍着。
曼儿从前并不是侍奉香缘的,她亲眼看见过从前那姑娘身上瘆人的伤痕。
后来,那个姑娘悄无声息的去了。
“你别怕,我能帮你。”
成功的挑起了曼儿的恐惧,香缘放柔了声音轻轻蛊惑着她:
“相信我,我能帮你。”
“姑娘……”
曼儿喃喃的看向香缘,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就滑落下来。
“姑娘,我……我不想……”
“我知道。”
香缘浅笑,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去药店帮我买来这些,要悄悄的,我帮你摆脱这里。”
曼儿低头看着手上的一张纸条,还有纸条下的那张银票,有些犹豫。
“放心,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那上面只是一些普通的草药,从前她最爱跟小姐一起摆弄娇兰院长出来的各种杂草,还是小姐说那些杂草其实都是药,夫人的书里都有呢。
她们把那些草采下来,晒**制,通过搭配组合能做出各种药来。
只不过小姐不喜欢这些,小姐最喜欢看书写字。
反倒是她,那些日子里研究出许多药方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咬牙扛过了最初的那段日子,终于成了这梦想楼的头牌。
也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她究竟逃没逃过那些人的魔掌。
“姑娘,我能跟你一样做头牌吗?”
曼儿擦掉脸上的泪痕,一脸认真的看着香缘,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条,还有一张银票。
香缘一愣,她是真的想帮这个丫头离开的。
她自己这一生或许就误在这里了,可这个小丫头还有机会,她……
“你为什么要当头牌,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这话她不是空穴来风,从小养在楼里的小丫头之所以无法离开,最主要的还是她们出不起离开的银子。
但她可以,她如今攒下的银子虽然救不了自己,救一个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
小姑娘憋红了脸,半天才道:
“我……我不知道出去了能去哪……回去,爹娘又会把我卖了……”
那张写满失落的脸无形刺痛了香缘。
娘,她不敢想那个女人,从小就抛弃了她,她才好不容易相认,便再也看不到了。
“好,我教你。不过,你得听我的。”
“嗯嗯!”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将那纸条和银票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咧嘴一笑:
“姑娘要吃糖炒栗子,奴婢这就去给姑娘买回来!”
香缘无声失笑,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只不过,她选的这条路究竟会不会后悔?只能是她自己日后慢慢体会了。
眼下,她该想想自己怎么逃出去才行!
或者,想办法知道小姐的消息。
可是,这种地方她又怎么好明目张胆的打听小姐?岂不是给小姐招惹祸端?
香缘沉思着坐到饭桌旁,慢慢将食物吃进肚子里。
吃饱了,才能应付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