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羽呆愣地站着,没说话。
“跟这种人没必要致气,没素质,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要害她们家似的......”说了两句,又转移话题,“对了,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童羽依旧不吱声。
“是钟逸辰,他他竟然来咱们超市,在学校都没怎么碰到过,哇塞......你说是不是太与我有缘?哎?你
去哪儿啊?我话还没说完啊。”
童羽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就一瘸一拐地向外跑,也不管不顾周围人好奇的目光,直到门外搜寻不到人影,这才气喘吁吁地蹲在了地上......
就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内,她内心纠结挣扎,在感情与金钱之间衡量,一个精神,一个物质,孰轻孰重?
没有人敢说自己丢了感情还可以抱着金钱能安然入睡,更没有人敢放豪言我不要钱,我只要感情!
但一个人只一味地追求物欲,将会成为一具空壳独倚风中,生与死都会显得苍凉。可像她这种已然穷得快要一分钱都没有的穷光蛋,却又谈感情去,那更是可笑至极!
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内,童羽可谓是发挥了这一生的脑力在思索这相互矛盾的两样,最后还是很无力地看着追上来的薛然说了一句,“我可以贪心一点吗?”
“啊?”薛然被问得一愣。
“鱼与熊掌可以兼得不?”
......
“答案当然是:不!”
回到宿舍,那毫无生活顾虑的二位大姐正在指着课本讨论书上的一道题。
此时,童羽特别希望遇见小白同学刺激刺激一下她混乱
的大脑,或者干脆带着她魂游一圈阴曹地府。
宿舍电话响了两次,两次接起来童羽都是慢一步,然后那刘大姐挂断电话说了一句,“你惹谁了?明摆着给你建灵堂呢。”
童羽不明所以,索性坐在电话旁等啊等,等到小白已经飘了回来,却也没等到那个电话再响第三次。
放假第三天,薛然再次找童羽去超市,童羽顶着大黑眼圈扭头看她。
“我靠,班长你这、这是去哪儿翻墙了?”薛然吓道。
童羽半眯着眼,“你看我这样还有力气翻墙不?”
“哈哈哈。”薛然笑道,“今儿还去吗?”
童羽摆手,“你自己去吧,我昨儿结了工资。”
“靠,不干了,早说啊!”薛然扭头就出去,“我也去辞,早就不想当兔子了。”
......
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童羽谨遵其言,抱着咕噜噜乱叫的肚子,顶着黑眼圈在光华学院男生宿舍的门口游荡。
她认为自己真的很勇敢,敢于直面惨淡人生,只是却没有料想过人的精神也是有极限的。
就在浑浑噩噩已然入梦的状态中......宿管的门口前停了一辆大巴!
“同学,往前走啊!”后面有人催促道。
童羽稀里糊涂地就向前跟了一步,直到上了大巴,自己被摁在了一个皮沙发椅上,手臂被拍,眼前闪出一穿白大褂的护士模样的人,童羽登时惊醒,“你、你是?”
那护士愣了愣,“同学,献多少?”
献多少?
童羽如梦初醒地左右一打量,靠,原来自己上了义务献血车,关键还签了字,就差那针头的最后一扎,这形式......骑虎难下啊。
反正都这么惨了,索性再惨烈一点。
直接豪言壮语,“我要放最大量!”
护士还有同时在车内献血的同学一致扭头惊诧,“同学,你受得了吗?”
“反正都是放,不差这点量!”
护士遮盖在口罩下的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又系上一根皮管,然后就开始了放血......这过程,咋个形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