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同学的恐惧目光。
于是第二天,当被班主任留下长谈的父亲终于从班主任办公室走出,领着他回家时,他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
“爸爸,为什么大家都害怕我?”
“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吗?”
父亲摸了摸章飞扬的头,眼中蕴含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怜悯。
他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要告诉章飞扬什么,或者是安慰一下这个年幼的孩子,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回家吧。”
父亲什么都没说。
但天生聪慧的章飞扬却得知了答案——
他踏上了一条迥异常人、会被普通人恐惧的道路,并且永远无法回头。
因为母亲不会允许,而他与父亲都无力反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与杀戮为伍?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学那些该死的、正常人根本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
为什么常人的母亲会对孩子嘘寒问暖,而自己的母亲却永远都在逼迫他进行一次次狩猎与杀戮?!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章飞扬才终于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对章静姝来说并不是儿子,而是实现愿望的工具。
她并不是母亲,只是个工具的使用者,是个磨刀人,所以她对他并没有爱。
但他却是儿子。
所以他有恨。
曾经这样的恨还很微弱,更多的或许是自爱自怜,但当他的父亲死去后,他看向她的每一个目光都带着恨。
一如现在。
章飞扬咬紧了牙关,没有与对面的人搭话,可他的每一拳都带着愤怒与恨意,携着恐怖的威势,好像只要被这拳风擦过,便是非死即伤。
对面,章静姝看到这样的力量,眼睛一亮,不由得赞了一声“好”,竟像是十分欣慰的模样,但这却越发令章飞扬感到愤怒。
这边,章飞扬与章静姝的母子局打得风生水起,而另一边,沈云起在物理放倒了这些试图召唤邪神的邪.教徒后,越过祭台,准备去支援章飞扬,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路过祭台的瞬间,枪声响起!
——砰!
枪?!
为什么竟然会有人持枪?!!
剧烈的危险袭来,沈云起下意识感到不妙,身体在大脑前动作,向前一扑,想要闪避。
然而人又怎么快得过枪?!
于是下一秒,沈云起肩上中弹,鲜血飞溅,泼在祭台上,令原本已经因力量中断而开始黯淡的祭台再度点亮。
沈云起心中一个咯噔:不好!
沈云起捂住肩膀,飞速后退,侧身一滚,躲入阴影。
可下一秒,又是一声枪响。
砰!
周铭捂着手臂倒下了,血液竟如喷泉涌出,瞬间蔓延了整个祭台!
楚溪惊呼扑上前,想要用手堵住他手臂上那近乎恐怖的伤口,可她虚无的手指却穿过了周铭的血肉,扑了个空。
楚溪呆住了。
沈云起也在这一刻有瞬间的茫然,可很快的,当血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至整个祭台,而祭台也一转其黯淡模样,变得如同一个发光体时,他骇然一惊,终于反应过来:
如今在场上的所有人,无论正与邪,光明会复苏会还是调查员,大家都是超凡者。
而只要是超凡者的血液,都能支撑仪式的继续!
糟了!
不该大意把这个调查员留在祭台上的!
沈云起心中咯噔一下,万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意外,冲上前就想要将周铭拉下祭台。
但下一刻,第三声枪声响起。
沈云起下意识松手,再度翻滚进阴影,然而直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