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集子就能印出来。
“扬州书坊那边早得了消息,这会儿手头的一切事务都停下来了,专等着咱们这边把东西送过去,等送到了之后工匠们便会日夜赶工,不会耽误太久的。”
林黛玉却怕这样会耽误了旁的事情:“扬州书坊也不是只有这一样事情要做,这样会不会招致原本要做的事的主顾不满呢?”
林涧浅浅一笑:“没关系的。耽误了原先的生意,咱们自有照价赔偿。况且,这不仅仅是急单,还有上面的意思。你这些文章拿过去,里头又有贵妃的又有公主的,书坊的人岂敢耽误呢?就算是不特意吩咐,也没有敢抢在咱们前头印书了。”
林涧含笑望着林黛玉,缓缓道,“玉儿,早先你不是还问过我这集子的名字么?那会儿我让你不必着急,却也没有要你取的意思。实际上,圣上听说了这件事,已经替这集子取好了名字。”
“便叫麟台集。”
林黛玉一愣:“麟台?”
她自己又将这麟台二字低声默默念了两遍,才抬眸望向林涧,“三哥,圣上当真取了这两个字?”
这麟台二字,寓意深远,可不是随便能用的。
林涧闻言勾唇浅笑,颔首道:“便是麟台。”
“林公颇有文才,却也不似一般文人般清高自恃,于政务上,林公忠心耿耿又颇有能力,圣上是极看重他的。原本是想等到林公办完扬州盐课亏空案,再让林公用一二年的时间将扬州盐课理清楚之后,便将林公调回都中,让林公在中书省任职,待余丞相致仕后,林公便接任丞相之职。”
“只可惜,林公突然染病,还未等到将案子办完就……所以,圣上的想法便也未能实现了。”
林涧目光温柔,“玉儿,圣上同我说,他早便看重了林公,希望林公能做余丞相的接任。既圣上心中如此看重林公,给这集子取名麟台集,便也无可厚非了。圣上的意思,是林公当得起这两个字。”
林黛玉此时已坐下了,闻言抱着手炉摩挲两下,垂眼道:“圣上待先父,当真厚恩。”
她复而抬眸,“三哥,待这集子印出来后,我能进宫去圣上及贵妃跟前叩谢恩典么?”
“还有元嘉公主及诸位夫人那里,她们虽都有意,但也是应我所请,她们慨然答应为先父做文,文章集子出来之后,我作为林家女,是该去登门致谢的。”
林涧笑道:“理当如此。”
“只要你身子觉得无碍,我让小陈带几个人陪着你去,便随你心意就是了。”
林涧说后一句话时,稍稍迟疑了一下,他原本是想着自己陪林黛玉一起去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境遇,不免心生顾忌,他是要让林黛玉与林如海名扬天下的,他在这个时候要是与林黛玉接触过多了,岂不是就功亏一篑了么?
他可不想影响到林黛玉。过后怎样都可以,现下却不行。
想到这些,林涧便改了口。
林黛玉何等心细,林涧这么短短一瞬的迟疑她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抿唇浅笑乖巧应下了林涧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
将林如海同林黛玉的文章诗稿送去扬州后,便只等着麟台集问世了,林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又过三日,便是正月里衙门开印众臣恢复各自差事的头一次大朝会了。
这日天尚未亮,林涧便起了身,照旧在院中用银枪舞了一套枪法活动筋骨后,才用了早膳换上朝服预备进宫参加朝会。
钱英一瞧时辰还早,便问林涧是在府里等一会儿再出门还是去宫里朝房等。
钱英是希望林涧在府里稍候片刻再出门的,他犹豫再三,在林涧审视的目光中,还是忍不住将话讲出来了。
钱英低声道:“那些花灯猜谜的诗作也没怎么在市井中传开,纵有人去猜,也没猜出什么来,咱们的人一直盯着,林姑娘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