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压力最大的其实还是张简斋。
楚留香和崔略商年轻力壮的,平日里出生入死多了,这场面虽大也还应付得过来。
张简斋倒也见惯生死,不过他是作为大夫见惯别人的生死。
像这样拎着个一百好几十斤死沉死沉的大老爷们气喘吁吁地还得跟紧崔略商,免得拖了人后腿,对老爷子的心理压力也是蛮大的。
那些冒出来的弓/弩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拉着距离远远地用弓/弩射箭,还是带足了箭来的,已经射了好几波了,依旧落箭如雨。
但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人背后的人也依旧是低估了楚留香。
楚留香的确不伤人命,但不伤人命和不伤人可是两码事。
熬过几波箭雨,楚留香便心中有数了。
拨打弩/箭时借力打力,不仅借来犯的弓/弩手自己的箭打了他们自己人,甚至还能控制着不让那些毒箭戳中任何一人,而只是把他们击晕便罢。
这一手功夫简直拔群。
弓/弩手也不是死的,不能坐等被打晕。
他们理解不了怎么有人能够反应这么快,想要闪躲,却又闪避不及,一下子队形就乱了,反倒方便了楚留香各个击破。
正反击得顺风顺水,忽闻一声轻笑,笑声似远似近,缥缈难辨方向,偏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配合着当下的情境和背景,又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上去鬼气森森,让人汗毛直竖。
“香帅手下留情啊。”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不仅人鬼莫辨,还有些男女莫辨的意思。
话音方落,箭雨戛然而止。
那些上一秒还不断抽箭上弦的弓/弩手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且是停下了除了呼吸之外的所有动作,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维持着上一秒的姿势,不像是活人,反倒像是许多栩栩如生的蜡人。
楚留香手持着两根通身砸箭砸得坑坑洼洼的棍子戒备地四处搜寻说话人的踪迹。
这半宿过的可是够一波三折高/潮迭起的,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新冒出来的这个又是几个意思?
“在找我吗?这里,呦吼,这里这里~”
应全从藏身之地探出小半个身子,十分热情地朝气喘吁吁地几人挥小手。
依旧是一身革带束腰的“制服”,脸上带着镂空面具,特别好认。
还好还好,冒出来的这个是算是“熟人”......个屁啊!
这就是个冒出来截胡的!
而且还不知道猫在一边儿看他们几个搏命看了多久了!
除了什么也不知道的张简斋之外,楚留香和崔略商心里都塞了满满的MMP。
尤其崔略商。
这才跟他透露完“自己人”的身份,就这么眼睁睁地拿他们拼命当热闹看,人干事?
他也是太不了解应全了。
显然应全还能干出更不是人的事儿来。
这个时候跳出来也不是因为热闹快没有的看了,就干脆出来装模作样地帮他们一把好说话之类正常的原因。
纯粹是因为应全得拦着楚留香别一箭一个小盆友地都给他打晕了。
“香帅这身手果然名不虚传,我都差点儿看过了头,您可别都给我砸晕了,我们师徒俩身娇体弱的,可扛不回去这么多大块头。”
应全就藏在这条街上最豪华的一座酒楼上。
这条街不是什么奢华的去处,来的都是一般老百姓,所谓的最奢华也就是座二层小楼。
应全就躲在二层楼上的屋檐底下。
隔了不到三尺,那酒楼屋顶就站了两三个弓/弩手,居然无一人发现屋檐下有人。
楚留香惊奇地看着应全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不过他比较好奇,酒楼二层并没有外置的走廊,二层屋檐为了防雨能宽点儿也有限,顶多能藏个小孩儿那么大点儿地方,就算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