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油是不是搁得太多了?”
谢舒道:“不多,你不懂。赶紧把面用清水煮了,配菜切得细一点,将军还等着吃了饭上朝去呢。”庖厨应诺去了。
孙绍的菜羹就简单多了,像是现代的皮蛋瘦肉粥加上切碎的菜丁,不过这时没有皮蛋,谢舒也不会做,便用煮熟的鸭蛋切碎了代替。
一时做好了饭,回屋一看,只见孙权和孙绍躺在榻上睡得正香,孙权侧身抱着孙绍,两人都弓着身子,像是一大一小两只虾米。
谢舒掐掐孙权的脸道:“仲谋,起来了,已经卯时了,吃了饭好去前殿。”
孙权慵懒地动了动,躲开谢舒的手,还是紧闭着眼。谢舒又撩拨着他颌下的短须,孙权这才醒了,张嘴含住了谢舒细长的手指。孙绍也被吵醒了,在被窝里像小猫一样伸直了手脚抻懒腰。
两人起身收拾干净,来到案几后坐下,谢舒已将饭菜摆好了,孙绍是一碗菜粥配着一碗鸡蛋羹,谢舒把绢子掖在他的衣领里,让他自己吃。孙权面前除了炸酱面,还有一碗汤面,是谢舒怕他吃不惯,给他另外准备的。
孙权一向贪新鲜,只淡淡瞥了那碗清汤寡水的汤面一眼,便盯着炸酱面问道:“这是什么面?”
谢舒舀了一勺酱放进他碗里,又把配菜倒进去,道:“拌一拌就能吃了。”
孙权自己搅了搅,尝了一口,谢舒问:“好吃么?”
孙权点头道:“好吃,这酱像是肉酱,却又不大一样,香得很,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谢舒道:“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呢,喝什么酒?若是被张公闻见你身上有酒味,又该说你了。这里有醋,你要不要加一点?”
孙权听她提起张昭,便不嚷着要酒喝了,舀了一勺醋倒进碗里拌了拌,低头稀哩呼噜地吃面。孙绍在旁听见声响,又见孙权吃得香,便丢下自己的小勺小碗,凑到孙权身边好奇地看着。
孙权见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沾着几星绿油油的菜叶,嫌弃道:“这面太咸了,小孩不能吃,喝你的粥去!”将碗远远地挪开了。
孙绍不肯走,爬到孙权的膝上坐着,抽着小鼻子咻咻地嗅着面的香气。谢舒见他可怜可爱,对孙权道:“你怎么这么坏,看把绍儿馋的,快给他尝一口。”
孙权这才换了一双筷子,从自己碗里挟起一根面条在筷子尖上卷了卷,道:“绍儿张嘴。”
孙绍连忙长大了嘴,孙权将面条塞进他嘴里,孙绍吧唧吧唧地吃着。孙权趁机舀了一勺孙绍碗里的菜粥喝了。
孙权年轻气盛食量大,一连吃了两碗面不够,还想要第三碗,谢舒拨开他伸过来讨面的空碗道:“行了,别吃了。这只是给你垫垫肚子的,你若现在就吃撑了,等到食时还吃不吃饭了?”
孙权还想吃,道:“才三碗,不会吃撑的,我出门打仗的时候吃得更多哩,不吃饭哪来的力气。”
谢舒收了他的碗和筷子道:“好吃也不能一顿都吃了,礼记里是怎么说的?若是没吃够,晚上再来吧。”
孙权只好意犹未尽地拿过绢子擦擦嘴,又喝了口水,道:“也罢,那我晚上再来吃。”
谢舒心里一动,道:“我现在住着的院子还算宽敞,后院里有几间房空着,我想设个厨房,你再从厨下给我拨几个人来使唤,行么?”
孙权自己擦了嘴,见孙绍吃得乱糟糟的不像话,又把他抱过来给他擦嘴,道:“行是行,但厨房设在院子里,不嫌腌臜么?”
谢舒道:“只是做些点心小菜,又不杀鸡宰鱼的,怎么会腌臜?院子里有了厨房,你若想吃面吃点心,我就不必大老远的跑去厨下做了,不好么?”
孙权笑道:“甚好,那夫人就自己张罗吧,想怎么样我都同意。以后夫人的院子里有了厨房,我就天天来夫人这里吃。”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天渐渐亮了,孙权便换过衣裳出门去前殿了。
谢舒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