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住下了,再也没有在外面过夜过。
虽然聂瑜还是冷着脸,还是不同他讲话,他却依旧自顾自地为聂瑜做着一切。
他为聂瑜煮美味的早餐,为聂瑜将棉被抱到阳台晒得蓬松柔软,也为聂瑜将那个冰冷的家渐渐浸染成温暖的色调。
每次聂瑜疲惫地归家,一打开门,他总能看到少年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听到他对他说一句:“你回来了!”
终于有一天清晨,聂瑜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热腾腾的早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坐在对面喝了牛奶、唇边一圈奶白的少年眨眨眼:“什么?”
聂瑜微微皱了眉,道:“你之前不是说,未来的我欠了你很多钱,那你应该很恨我,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曲河一怔,连忙摇了摇头,面上是让人一眼看透的无辜:“我不恨你啊,我只是……”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他却只是抿了抿唇,再也不肯说下去。
聂瑜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着整个人浸在光里的少年,面上浮出些许烦躁,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砰”地一声门响后,曲河怔怔地看着对面一动未动的早餐,被光盛满的瞳仁里浮起一抹难过的暗影。
“cut!过!”
戏里的世界缓缓褪去,真实的世界里片场渐渐响起细碎的嘈杂声。
言酌出了戏之后,却依旧坐在餐桌前拿着刀叉、动作优雅地吃着餐盘里的培根与煎蛋。
对面的林昼静好奇地问道:“你早饭没吃好么?”说着他面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道:“早上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言酌抬首深深看他一眼,一笑:“不是。”说着他指了指嘴巴位置,道:“你那里、擦一下?”
虽然,他很想动手为对方擦掉,但是,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林昼静一怔,忙拿了餐巾擦了嘴边的奶白。他正要说什么,林笙却走了过来,道:“小静,你过来一下,趁着休息时间,我有话对你说。”
林昼静怔了下,他朝言酌点头示意下,还是跟着对方走了。
言酌看着少年明显低落下来的神态皱了皱眉,把最后一口煎蛋放进嘴里,林里这时便干脆坐到了他对面。
言酌喝了口水无语地看他:“干嘛?”
林里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餐盘,笑着装模作样感叹道:“我少爷以前多挑啊,餐桌上只要有不喜欢的食物就绝对一口不动,愁得温夫人呐——现在倒是好好吃完了,就因为他做的?”
被戳中的言酌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闭嘴”,林里便笑得更欠揍地凑过来,低声道:“我早上跟剧组的小姑娘闲唠,小姑娘兴冲冲告诉我,温酌,你这电影,后面可还有吻戏和床|戏呢~”
“咳咳咳——”
言酌第一次失态地被水呛得咳得停不下来,一瞬间脸上满是红意,他狠狠踩了林里一脚,瞪着对方咬了牙道:“你、给、我、闭、嘴。”
林里识趣地笑着后退一步,他看着好友泛红的耳朵,心里吐槽着铁树还真会开花,却到底没敢说出来,只是道了句“我去继续混剧组了”,便转身离去。
只余言酌坐在餐桌前,怔怔地听着自己快要破出胸腔的心跳,耳尖的烫意渐渐攀上脸颊。
……
导演办公室。
林笙把一盒价格昂贵的儿童果汁塞进林昼静手里,道:“小静,爸爸只是和你说一声,网上那件事,你叔叔已经在处理了,阮岁发了澄清,该告的人你叔叔也会毫不留情地告。”
一直没怎么看互联网舆论的林昼静一怔,点了点头——剧情又变了,原作里林昼静欺负完阮岁上热搜被人骂,他爹根本没管他。
这时他终于注意到了手里的儿童果汁和不远处那一箱子果汁,他疑惑地抽了抽嘴角——他这个爹,这是怎么了?
这是暗示他幼稚得像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