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双腿翘在桌案上,津津有味地继续玩起来,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
仔细听还能分辨出,这正是徐桓扬的代表作之一,《爱如洪流》。
门卫连了几串图案,声音特效一直没有断过,聒噪地充斥在这一间小房间里,他忙里偷闲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一点零三分。
漫长又无趣的夜晚这才刚刚开始,尽管白天已经睡够了,在这种寂静无人的夜晚,难免感到困倦。
他晃晃脑袋叹口气:“……唉。”
朱力跟发了疯一样,他神智已经有些不太清醒,当他把车速飙到一百多码,险些刹不住车,这才猛地冷静下来,一脚踩下刹车:“操。”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车。
迎面而来一阵凉风,他深呼吸两下,这才迈开步子上楼。
徐桓扬开门的时候,朱力还存有几分理智,他四下环顾两眼,警惕道:“没有别人过来过吧?”
徐桓扬面上没什么表情:“没。”
朱力立刻闪身进门,他脱下外套随手摔在地上,里头那件衬衣早已经被汗水打湿:“怎么回事?你电话里那是什么意思?”
徐桓扬冷笑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朱力烦躁地在屋内转来转去:“警局给你打电话,让你明天中午十二点过去一趟,配合调查?配合什么调查?查什么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又止不住心里发慌——可能正是因为心里有鬼。
可以对号入座的事情不止一件,警方传他们过去,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他没办法冷静,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虽然那口锅下的木柴并未被点燃,他却已经感受到那份灼热,不知所起,直接烧到了眉毛。
徐桓扬:“你别问我,我还想知道。”
朱力:“你确定他们就说了这样一句话,没再说别的?”
还不等徐桓扬回答,朱力便搓搓手,摇头道:“不可能那么简单,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怎么会重新查回到你头上?不,我们往好了想,也许就是普通地配合调查,毕竟小黄莺那件事还悬着。”
可正因为悬着,悬着也就意味着警方正在不断地继续往下深挖,究竟挖出了点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该配合的都配合了,还能问什么。”徐桓扬不像朱力那么慌张,身为当事人,他故作冷静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就不只是传讯那么简单,他们会直接上门把我带走。”
朱力:“是是是,咱是得这么想,但我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徐桓扬从沙发上站起来,难得发了脾气,将手边的东西扔至一旁:“我说了多少次了,收手吧,他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人。我是不是多次说过他太危险……你就是不听。他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
“你以为我就不后悔吗?!”
朱力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现在这是在指责我?你别忘了——当年那场车祸早就毁了你。”
‘车祸’两个字像针扎一样,扎在徐桓扬心底:“别提这个。”
朱力继续道:“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办法。你以为我不想甩开他,我怎么能够甩得开。一条道走到黑,我们两个想要活下去只能这样,只能这样!”
两人争吵之后,彼此陷入沉默。
一时间没有人再主动开口说话。
夜色凉如水,看着窗外那一片黑都觉得刺骨。
朱力缓和下情绪,转言问:“他现在在哪?”
徐桓扬:“不知道。”
朱力:“不知道就打电话问!”
徐桓扬并没有动弹。朱力只好自己拨通了一个备注名就叫‘他’的联系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人接起,那人只说了一个字:“喂?”
‘他’的声音,跟徐桓扬,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