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孤身一人,他还要为整个封家考虑,这十八年来,他对着安平低声下气,一次次地求她原谅,可是安平不领情,她心如铁石,完全无视他对她的一片心意。
这一次,安平更是欺人太甚!!
安平也该受点教训了。
这么想着,封预之忽然觉得身上也不太痛了,唇角微微翘了起来,目光望着总旗几人的背影,眸色微凝。
总旗带着那四个锦衣卫停在了那条巷子口,他们一眼就看到巷子里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总旗留了两个手执火把的锦衣卫守在巷子口,然后带着另外两人进了巷子,居高临下地对着车夫位上的马夫质问道:“喂,你是谁?马车里还有什么人?!”
下一瞬,马车右侧的窗帘就被人从车厢里挑开了,露出一张精致清丽的小脸,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可爱。
对于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而言,便是不认得公主,也不会不认得这张脸。
这……这……这不是四姑娘吗?!
“……”总旗目瞪口呆,浑身僵直,差点没从马背上滑下来。
“这位大人,我们正要回去呢。”端木绯笑眯眯地说道。
火把的几点火星飞溅到手上,那灼热的感觉让总旗一下子回过神来。
“四……咳咳。不急,四姑娘您再多逛逛。”总旗连忙翻身下马,对着端木绯笑得殷勤极了。
“……”端木绯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这大晚上的,京城还有啥好逛的?!
“四姑娘说的是。”总旗连连点头,对着身后的几个锦衣卫道,“还不给四姑娘让道?!”
总旗心里觉得封预之实在是莫名其妙,居然敢污蔑四姑娘打他。四姑娘要是想打封预之,吩咐锦衣卫和东厂一声就行了,犯得着这么麻烦大晚上跑出来吗?!
再说了,四姑娘就是想打他,那封预之也得乖乖受着!
总旗回头朝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琢磨着:他要不要问问四姑娘,是不是再打封预之一顿?!
总旗带来的几个锦衣卫一看是端木绯,皆是神色一凛,飞快地都退出了巷子,给马车让出一条道来。
马夫高高地挥起马鞭,驱赶马车出了巷子,然后马车就往右拐去。
总旗在后方目送马车离去,还热情地挥了挥手,“四姑娘慢走!”
马车里的肖天挑开车厢另一侧的窗帘,透过窗户回头望了一眼,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又放下了窗帘,神情古怪地看着端木绯。
涵星、李廷攸和端木珩早就见怪不怪了,全都气定神闲。
端木绯笑眯眯地问道:“肖公子,你要去哪儿?我们顺路送你去。大晚上的有宵禁,不能随便乱跑,会被抓的。”
肖天的神色更古怪了。
他们方才还套麻袋揍了一个自称是驸马爷的男人,那几个锦衣卫甚至没审问几句,就直接把他们给放了,现在马车大摇大摆地行驶在大街都没事,这位小冤大头说的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肖天眸光微闪,答道:“云宾客栈。”
端木绯对马夫吩咐了一声后,马夫就调转马车的方向,朝着云宾客栈的方向去了。
远远地,传来了三更天的锣声,衬得这夜晚愈发沉寂,街上除了他们的这辆马车外,没有其他人,马车一路畅通无阻。
“咔嚓,咔嚓……”
肖天的嘴就没停下过,一点也没跟他们客气,吃着那碟摆在小桌上的枣子。
看他吃得欢,连带马车里的端木绯和涵星也被挑起了几分食欲,也都抓了个枣子吃。
涵星还顺手递了个枣子给李廷攸,李廷攸正要吃,目光忽然落在肖天捏着枣子的左手上。他记得上次肖天打马球惯用的应该是右手才对。
李廷攸往肖天的右上臂扫了一眼,眉头一动,问道:“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