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仝其芳和她的会计都很激动。
仝其芳道:“校经理,咱们女同志办事就是利索。秋天快到了,学校要给新生订校服,需要布料。我正愁无米下锅,你可得尽快帮我解决呀。”
这就是故意哭穷了。
日子艰苦,新生入学都捡哥哥姐姐的校服穿,或者用旧布改,实在没有才会花钱买。再加上个别中学停课,需求几乎可以忽略。
校嘉华只能顺着说:“理解。不过我们的解决方法很简单,再过两个月就是金九银十,只要秋冬布料到位,供销社销量上来,回款很快,到时候我第一时间给您打钱。”
“什么,还要等到秋天,那你们今天过来,不是还账的?”小李会计毕竟年轻,没沉住气。
仝其芳警告她一眼,保持微笑:“校经理说得容易,生产秋冬布匹,采购原料的花费可不小,这笔钱哪来?”
校嘉华硬着头皮道:“听说你们国棉厂,还有一笔备用金?能不能……先垫付着?”
四舍五入,就是继续赊账。
几个女人都沉默了。
“校经理在跟我开玩笑?”仝其芳撂了茶杯,收敛笑容。
绕是她脾气再好,也经不住这样戏弄,“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贵公司只借不还,咱们就上法院说理吧!”
既然摊牌了,校嘉华只能把厚颜进行到底:“呃,夏布还有两个月的售卖周期,供销社马上会出台促销方案,八月份,我们一定会回款的。”
“那也不够啊!”小李会计义愤填膺,“秋冬备货至少要十万块,你夏季回款两万,我们国棉厂备用金才三万,还差一半呢!”
“用不了那么多,可以批量生产,随销随补。”
仝其芳:“随销随补,这是什么玩法?”
校嘉华正要回答,突然,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确切地说,是被人用脚,粗暴地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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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进房间的,是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牛高马大,留着劳改式的寸头。他死死盯着仝其芳,一脸挑衅。
仝厂长又气又惊,恨道:“牛广坤,咱俩已经离婚,你还来厂里干什么?”
牛广坤命令两个二流子把守门口,转身看见桌子上的紫砂壶,他拿起来就砸了个稀巴烂。
“仝其芳,你还敢提离婚?当初我没要房子,你拿五千块就把我打发了。现在老子钱花光了,你把国棉厂的备用金支给我一半,我保证以后不再来厂里闹!”
小李会计吓哭了,她十分后悔刚刚嘴快,把备用金的事说出来。
争吵之间,校嘉华弄清了缘由。
仝厂长的前夫牛广坤,以前是国棉厂保卫科的负责人,厂里不少保安都是他招进来的“兄弟”。难怪离婚后,他还能大摇大摆地闯进来,没人敢阻拦。
少数几个能干事的,此刻也被牛广坤的小弟拦在门口,他们振振有词,“别打扰我哥我嫂谈家务事。”
五千块,半年就花了个干净,这男人真是个无底洞。
校嘉华猜测,这大概又是一个,高门小姐年轻时很傻很天真,瞎眼看上衣冠禽兽,如今幡然醒悟,只能断尾求生保平安的故事。
“家务事”,从古至今,多少男强女弱的家庭暴力,都被这三个字轻描淡写地遮掩掉了。
仝其芳注重面子,也想息事宁人,她冷冷对牛广坤说:“备用金是公家的,你敢要,我可不敢给。况且,我已经决定把这笔钱,借给供销社公司生产冬布。校经理就在这,不信你问她。”
挡箭牌本牌:“……?”
丁勤勤也害怕这些二流子,她在背后提醒校嘉华:“经理,咱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