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听着这话,张义之不由一愣,困难……好像没有啊!
我这般言辞,只是客气,或者说给自己留有一个余地罢了,没有绝对的意思。
这……怎么就变成了自己遇到了困难?
不由得,他把自己近来的工作回忆了一遍,最终确定,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困难才对。
那七公子这话啥意思?
不由的他的目光就悄然瞥了赢烨好几眼,心中渐渐有了明悟,难不成……殿下发现了什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即拱手道:“还请殿下恕罪,下官当真没有察觉,还请殿下明示!”
看着拱手行礼求教模样的张义之,赢烨嘴角不由轻轻点了点头,这张义之,仅凭寒门之身,能做到一郡太守,这察言观色之能,到是真的不弱。
自己只是微微提点,他便已经知晓自己工作出了纰漏。
随即端起内侍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而后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淡淡出声道。
“明示倒不至于,只是近些天发现一些变化,想到一些后果,而后跟张太守探讨一番!”
顿时,张义之的身子更低了几分,拱手施礼道:“请殿下指教!”
赢烨的话语也是没有停的意思,接着话头便道:“近日据我观察,百姓手中有了银钱,民心皆安,这对大秦来说是好事,亦是达到了我们散钱安民心,助百姓重建家园之事的初衷!”
“但……”
说到这,赢烨话头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而张义之的心也是提了起来,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但,我认为安民心并不代表此事结束,毕竟,百姓手中虽然有钱,但他们同时在这场洪灾之众失去了大量的土地,他们所有播种的粮食,也全是被洪水冲的一干二净。”
“所以,钱财虽然定了民心,但是粮食危机之事如今算是已经提上了日程,我此次虽然带了万石粮食前来,但是这些粮食,只能应一时之急,绝不可能支撑这几十万百姓,挨过这个寒冬。”
“更不可能,让这些百姓撑到明年春播。”
“而且,现在我已经发现,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百姓开始向着其他郡迁徙,为的就是能去其他郡找一个能吃饭的活计,他们已经看出朝廷不可能一直供养他们。”
“这个现象现在只是起了一点苗头,但过不了多久,我相信,他必然会成为一个大势,若是我们再不做出决定,不尽快解决此事,这与我们之前定下的防止巴郡百姓流失之策可是背道而驰!”
“若是没了百姓,这巴郡存在又有何意义?”
赢烨的叙述很是平淡,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故事一般。
而作为听众的张义之,此刻却是脸色大变,脸上满是骇然,他有想过这事,但是,并没有记在心里,因为在他看来,百姓手里只要有了钱,那什么东西都能买。
而且,殿下还成立的市场管理部,用以管控物价,这样下去,一切皆是往正常方向前进,和之前的情况又没有什么不同,百姓怎么还会往其他郡走呢?
还好,赢烨没有读心术,不然若是知道知道张义之的想法,赢烨怕是非要让张义之挨板子。
他那里知道,赢烨用市场管理部压制物价上抬只是临时之策,为的只是应急,那是长久之计!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从古至今便是存在。
尤其是在灾区之地!
赢烨此举,也只是临时出手,强行压价,为的就是给濒临崩溃的百姓一点心里安慰。
要是一直这么压下去,不遵从市场规律,那大秦的商人可不是要灭绝?
这可不是赢烨想看到的!
一个国家强不强大,百姓有没有钱,和商业可脱不开关系,一个没有兴盛商业的国家,永远不会强大。
这点,从唐宋的历史就能看出,赢烨自然也是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