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好,大伙儿都知道自己被下人给坑了。日后,在京城纨绔圈子里,自己算是丢了大脸了!这点,还是他刚刚从人家宅子里出来,见到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才意识到的。心中不免后悔了几分。
殊不知,这恰恰是贾敬的意图。
早前,他答应了贾攸回府管束好宁国府的子弟,但却没有马上回来,而是派人打探了一下现在宁国府的情况。
好家伙,差点没把他气死。不提贾珍这个没出息的,下人们中,有中饱私囊的,有仗势欺人的,有违法乱纪的……更有甚者,逼死人命的都有。要说现在宁国府有十盆污水,那么,至少有六盆是这起子下人给泼的。
但是谁叫他们是宁国府的下人,仗的是宁国府的势呢?这盆脏水,便是泼也只能泼到宁国府的的头上。
他之所以见贾珍大张旗鼓收拾下人,在京中成了笑柄而不制止,不外乎是想要趁机和这群人撕撸开。这样一来,明眼人都知道宁国府是被下人给坑了,便是将来有什么,宁国府顶多也就是个失察之罪。
丢个脸怕什么?反正贾珍也是个出了名的老纨绔。只要大家能够把宁国府和宁国府的下人分开看待,自己就达到目的了。
贾敬可老谋深算着呢!
贾珍自然是不知道自家老子的算计,要是知道,真是欲哭无泪啊!
现下,他只能乖乖地将抄家抄来的钱财给了贾敬,一腔被人欺瞒之后的怒火全发泄到了犯事的几个人身上,将他们远远地卖了出去,还特意点名了这是因为盗窃主家财务才被发卖的。
这样一来,想来下一个主家也不敢重用这家人了!
了结了这桩事,贾珍的心气算是平了不少,只是他没有发觉,自己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天香楼,贾珍和一众狐朋狗友哭诉自己现如今在老爹手下的境况,又埋怨他们见死不救。众人嘻嘻哈哈一通,又有一群歌姬陪酒,自然舒畅。
吃喝玩乐之后,结账之时,贾珍阔气地说道:“老板,记账。”
那天香楼的陈妈妈却是满脸堆笑地低声说道:“珍爷,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只是头前贵府敬老太爷专门遣了人来我们这里,说了,不许您再在外边胡来,警告我们不准给您记账,宁国府不认。您看,这――”
贾珍一听,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不能记账,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不是。”
陈妈妈满脸尴尬说道:“实在对不住,这,敬老太爷请了福王说话,我们本小利低的,哪里敢违抗。”
贾珍闻言,便知道定有西府出面,毕竟这福王可是荣国府贾攸的亲家,一定是自家老爹专门请了西府的攸叔。正在此时,旁边一名纨绔靠过来,不满地问道:“珍大哥,你好了没有,怎么还没完啊?”
贾珍闻言一个机灵,知道这人是京中有名的长舌,见他好奇地看向自己,便知道他有些疑心。
怎么办?若是传出去,自己被老爹克扣了用度,那自己还怎么混?况且自己先前还大方地允诺了自己请客,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僵持下去了,遂直接掏出怀里的一张银票,问道:“可是够了?”
陈妈妈定睛一看,的确,是一张百两银票,京中的大通银号发行的,的确不错,满脸堆笑地说道:“够了够了,一共是八十两,还要找您二十两呢!”
贾珍一心想着不能在外边丢了自己的颜面,遂阔绰地说道:“不过二十两,你珍爷我还看不在眼里,赏你了。”
陈妈妈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谢了。
那长舌纨绔见状,羡慕地说道:“珍大哥,到底您是当家做主的,比我们这群人可是好多了,手里也松快。”
贾珍那是满脸豪气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其实内心却惴惴不安起来:老爹若是想要限制自己的用银,总不可能只打了这一家的招呼吧!这样一想,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那长舌纨绔不知道贾珍内心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