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番话,沈月尘说得还算客气,但也稍显犀利。
曹氏听罢,不禁微微抬头瞥了她一眼,却见她的目光正好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微微一动,继续默默垂眸不语。
沈月尘心里很清楚,打从自己回来之后,大家背地里都在暗暗议论她,还能在朱家呆多久,待多长?只是结果,却令人出乎意料,沈月尘并没有像众人预想地那般黯然离开,反而,比从前更加严厉了几分……
沈月尘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明扼要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曹氏一直暗自揣测着她的心思,不知她会如何对待自己。
银子,她已经贪了,而且也不准备再吐出来。就算沈月尘真看出了什么,她也会咬牙硬撑,绝不会轻易认错。
然而,沈月尘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责备,只是稍微叮嘱了几句,都是关于朱滢的衣食起居,账本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曹氏见状,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觉,沈月尘一定是故意放过她的。
仔细想想,她如今在朱家,虽然还是名正言顺地大少奶奶,却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曹氏从前处处巴结她,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做得那么周到了。她知道自己没胆子,像是秦氏那样胡作非为,也不像孙氏那样不争气地自断后路。她想要的,不过是多一点点地恩宠,多一点点地银两,多一点点地好处。
曹氏不喜欢争,她喜欢算,能算计得来的东西,还何必非要动手去抢呢?
吴妈见沈月尘一脸平静地让曹氏走了,上前一步道:“曹姨娘近来对小姐诸多怠慢,小姐怎么不趁机敲打敲打她呢?”
沈月尘静静道:“她心里不服于我,我这回敲打她,不过还是在她的心里拱火而已。多说无益,想要人心服口服,总要拿出点成绩来才行。”
吴妈闻言,忙问道:“小姐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了?”
沈月尘点一点头:“嗯,我只是觉得天天闷在这四方的院子里,实在烦闷。所以,我想学着做做生意。”
做生意?吴妈微微一怔,春茗和翠心也上前来,很是好奇的样子。
“小姐,想做些什么生意?难不成,还像从前那样卖字画吗?”
沈月尘摇了摇头:“字画虽然文雅,但张罗起来实在太费周折,而且,我又不认识那些喜好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想要做出名堂来不容易。我想做点新鲜的,别人没做过的,我心里已经基本有了主意。过两天,咱们出府四处看看,容我多想想再说。”
小时候,她曾经在山下的市集上给人代写书信赚银子。一文钱,一封信,辛辛苦苦一整天,也不过十来文。待她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她便开始写字作画,然后,托人带到镇上卖钱,一点一点地积攒起了名气。
沈月尘,沈丹青……虽然都是一个人,却是不同的身份。
沈月尘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什么名人雅客,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吟风颂月,而是要尽快地做出成绩,让朱家人对她刮目相看,看见她的优点和才敢,而不是,紧紧盯着她的缺点和不足。
她要改变,朱家人对她的态度,也要人们对她心服口服,稳稳当当地做好这个朱家大少奶奶。
……
今天恰逢吉日,城中多家新店开张。
朱锦堂和朱锦纶分别代表朱家,各自出去应酬,皆是天黑之后,方才归家。
朱锦纶一连吃了两家的酒席,酒喝了不少,虽然没喝醉,但已经半醉不醉了。
他被朱福扶进了屋,一路安置在了软榻上坐好。
朱福亲自俯下身子,替他更换鞋袜,才一动手,就见小桃已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朱福先是一怔,又忙笑了笑道:“哎呦,小桃姑娘你在这呢。快来快来,伺候二少爷梳洗吧,二少爷今晚可是喝了不少酒……”
朱锦纶单手扶额坐在榻上,听了朱福的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