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因为不能理解,也无从安慰。
她只希望这位正直到死板的警官不被打倒,坚持到最后哪怕死亡,也依然是他自己。
袁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了,现在还活着的人,都不需要警察了。”
岳谅心头一震。
他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不复挺拔,佝偻着,像个迟暮的老人。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刚正不阿的中年男人,上一轮游戏到底付出了怎么样的努力,又得到了多么痛心的结局。
安全岛变得很冷清。
居高临下眺望,目光所及身影寥寥,整个岛大的可怕。
只剩六十二个人,死亡率明明是百分之六十,为什么活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呢。
她转身,想进屋去床上躺躺,目光扫过门扉上粗制滥造的木牌,停住了。
灰色的石子卡在木牌挖出的间隙里,拼成两个字——勿扰。
岳谅伸手,将厚重的木牌抓在手里。
“上一回来的匆忙,倒是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阳光下,沈当归站在第二阶梯房子的最后一级台阶上,迎着光走来。
岳谅看着他完好的模样有些恍惚,沈当归身上不带半点血腥的清爽模样,久违了。
“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块牌子。”
得到回应的沈当归微微挑起眉头。
岳谅抱着木牌转身,越过他上了几级台阶,在0002房门前站定,郑重地将木牌挂上去,字迹向外。
勿扰。
沈当归了然:“又送走了你的一位小伙伴?”
“只是物归原主。”
岳谅没有下来,继续往上走,最上方的那间房子,似乎门口都落了灰,她将手放在把手上,轻轻一按,打开了。
满满故去的味道。
但屋里落满了阳光。
陈达达的房间是整个安全岛采光最好的,正山顶,推开窗后吹进来的海风似乎都是最舒适的。
沈当归立刻就与自己那间视野又窄又潮的房间对比了一下。
万般皆是命。
“这个小胖子走了多久了?”
“两个月。”
才两个月。
沈当归都诧异起来,不过迅速诧异完后,他忽视了窗外的风景表明来意,“0000的提问机会,虽然我很想问点马上就能用上的,但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个修复原理。”
“巧了,我问的是伤害原理。”
沈当归眯起眼,“我先说,0000的回答依然简略,一共五个字——隔断和转移。”
“我这边的答案是,玩家互通,可以相互碰撞。”
两人对视一眼,沈当归缓缓道:“怎么感觉与现实科技的可联系度越来越高了……原理是普通的神经传递?”
岳谅补充:“大概念是作家们经常为背景的全息。”
沈当归笑了一声:“岳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正在观察我们的0000观察到这一段,是什么感受?”
“嘲笑,嘲笑我们,或者自嘲。有意义吗?”
沈当归耸肩,眼底是恶劣,“不觉得这是一种单向交流吗,可以挑动对方情绪的交流。”
岳谅一顿,肃然起敬后从善如流:“或许已经跳脚,毕竟0000发言人脾气很急。”
沈当归:“……”这样就有点直接了。
不过反正只要对方的观察和他们的想象一致,那刻意的隐瞒不宣之于口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毕竟暂定被挟持的是大脑,那被拦截的信息源直接就是脑电波,无所遁形。
沈当归:“我来找你,是还有其他想法要跟你确认。”
岳谅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如果是有关上一轮的限制,那么我也正想跟你讨论。”
沈当归勾起嘴角,“没错。”
岳谅拧着眉头,“我从知道有人被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