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去,自己就可以永久拥有这双腿啦!
陆时蓁正在心里欢欣鼓舞的盘算着她的美好未来,女佣再次响起的声音却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花园里的花哪里这么好挑呀,小姐,许小姐看不见,得下一番功夫呢。”
“……!”
陆时蓁只觉得有一枚炸|弹朝自己丢了过来,不仅计划全被炸毁,她自己也避无可避,瞬间被炸了一个懵。
“你说什么?!”
陆时蓁有些难以置信,连带着声调也高了些。
许是原主在家里的威严太过,女佣听着立刻结巴了起来:“我……我说,许小姐正在按照您的吩咐,在找,找花园里开得最,最漂亮的那朵玫瑰花呀……”
有风窗外吹过,穿过树梢发出有些尖锐的声音。
前几天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天的雨,将夏日寄存在秋初的热意全都打湿掩埋在了泥土中,太阳刚挂在山腰,世界就凉了下来。
连带着凉下来的,还有陆时蓁的心。
所有读过《白月亮》的读者都知道,许拾月最厌恶的就是玫瑰。
而她之所以厌恶玫瑰,除了因为它红的像火一样,还有就是因为原主喜欢。
原主将玫瑰花圃交给许拾月打理,要她每天都为自己摘一束玫瑰,作为报答收留她的报酬。
这听起来很是浪漫,却是原主设置的一个陷阱。
她要采摘的是许拾月这朵玫瑰。
这不过是静待花开的温养罢了。
陆时蓁当时看到这里拳头都握紧了。
可能对艺术的追求是世界上所有的变态的共同点,原主为了她的玫瑰花圃,请了许多园艺大师,最终将这座花圃修造成了一朵立体的玫瑰花形状。
这对于正常人来说个值得人去驻足欣赏的好地方,但对于眼睛看不见的许拾月来说,却是危机四伏的致命陷阱。
可能正常人无法体会一个残疾人的危险与困难,但陆时蓁可以。
窗外有风声传进来,不安摇曳的树影让她对此刻的许拾月的境遇格外担心。
陆时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原主的语气命令道:“太阳都下山了还找什么玫瑰,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女佣明显对陆时蓁这个命令表示意外,愣了一下:“小姐……”
陆时蓁却不给她多想的时间,径直打断道:“怎么,你对我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没有……”女佣立刻连连摇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她们家小姐向来喜怒无常,无法猜测琢磨,还是不要多嘴惹的小姐不快的好。
房间的门被匆匆关上,飘在陆时蓁身旁的小球雀跃的飞舞起来:“不愧是宿主,上手很快,扮演得超级成功!”
陆时蓁并不想理睬系统的马屁,撑着床无比生疏的站了起来:“许拾月在哪你能找到吗?”
原主家的这些佣人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只能试试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系统了。
“可以。”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靠谱,系统飞速运转了起来,不过一会便给出了一个准确地点,“宿主,许拾月现在正在玫瑰花圃的西南方山坡上。”
太阳已经沉在了山脚,烧得热烈的夕阳也一点点褪去它的红色。
浅浅的橘色透着昏暗,秋风毫不留情的将花园里的花打的凌乱,陆时蓁也走得踉跄。
她刚刚拥有了一双完美的腿,就像是个刚刚学会跑步的孩子,脚步生疏又急迫。
凉风涌进她呼吸的嘴巴,像是有玫瑰的倒刺勾过了她的喉咙,血腥味愈攒愈浓。
而就在陆时蓁累极了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响了起来:“宿主,许拾月!”
陆时蓁闻言朝着视线前方连绵不断的玫瑰花海看去。
浅橘色的天空将世界变得昏暗,玫瑰紧挨堆叠,将土地染成红色。
而就在这一片绯红中,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